”
穆绵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教着,“姑,姑姑,咱家还有你太奶,妈妈,奶奶,爷爷,还有你爹,不过你爹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等他回来……”
穆绵还在这儿对着小家伙叽里呱啦呢。
她怀里的小西西阿巴阿巴了两声后,忽然字正腔圆地来了一声,“姑!”
穆绵嘴里没说完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嗓子眼,一脸的惊喜,“你喊姑啦?”
小西西:“嘟…”
穆绵又教了两声,小西西嘟嘟个不停。
一直到家门口,穆绵都没能再听到那一声字正腔圆的‘姑’,不过这不妨碍她嘚瑟,一进门就叽里呱啦的,“奶你猜刚刚在路上小西西干什么了?”
老太太抬眼,语气很随意,“干什么了?她捡钱啦?”
穆绵嘿嘿笑,“嘿嘿,她叫我姑啦,可清晰可清晰了,我听得真真儿的。”
老太太有点意外,“真的啊?”
穆绵:“真得不能再真了!”
聂思慧抱着小西西,故作吃味儿样,“果然是跟你姑最要好啊,第一声喊的都是你姑。”
小西西:“姑!”
穆绵眼皮微微抬了抬,眼里带着惊喜,“看我说什么来着!”
柳双翠很了然的语气,“谁带得多就跟谁亲嘛。”
穆绵脑袋杵小西西肚子上蹭了蹭,给小家伙蹭得嘎嘎笑。
一家子闹着闹着,转眼就到了新年。
除夕夜自然还是三家子一起过的,随着这两年家里条件越来越好,过年时候那菜也是越来越丰盛,吃得大伙儿都肚子鼓鼓。
吃完饭,大人们在另一个屋里闲聊守岁。
小孩儿们都挤在了老太太这屋的炕上,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小西西被吵醒了,哇哇哭了两声,哭着喊着要找姑。
穆绵赶紧抱起来哄了哄。
小西西好哄得很,就是孩子睡了一觉后,格外精神,胳膊一伸就想去外面。
穆绵:“天都黑了,啥也看不见,出去干啥?”
小西西:“姑。”
穆绵:“你叫姑也没用哈,咱就在炕上玩儿。”
小西西:“姑。”
孩子自从会叫人以后,这一声声的,越发熟练。
叫着叫着,一眨眼就长大了。
一晃五年。
一九七四年五月初,春耕早就已经结束了。
天气渐渐开始回暖,地里庄稼发出了嫩芽,山坡上绿油油的,一片春意盎然。
这个月份的槐花也开得正盛。
槐花树很能长,一年成树,三年成坡,一长就是大片大片的,不过这玩意儿花期短,也就十天半个月的样子。
不赶紧摘的话,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这天上午九点多,西南角的半山腰处,一大片槐花开了。
好些小娃子都提着篮子爬在树上摘花,这东西蒸一蒸就能吃,好吃得很。
要是大人舍得,还可以打几个鸡蛋摊成饼,或者是直接拿白面包成包子。
不过这年头,很少有家长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拿白面出来吃,这又不是秋收那会儿,不吃点好的人干不动,能打几个鸡蛋摊成饼就已经算是顶顶好的了。
穆绵家是舍得吃的,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包点槐花包子。
新鲜的肉馅剁完跟槐花放一起搅巴搅巴,很有一股独特的香味儿,没有哪个小娃子不喜欢吃。
穆熙就喜欢得很,所以在摘槐花这件事情上相当积极。
就好比这会儿,她爬在树上就跟那猴子一样,手法相当快。
有些不好摘的地方,就直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