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因为这突然的提问而惊讶了一下。
他忐忑地贴着对方,微微抬起身体,离开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伤疤。
“我没有。”
他小声说,翅膀不安地摩擦了一下。本能和精神力都在疯狂警告,警告这个回答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重要,务必实话实说。
“我们和人类已经停战很久了,高等基因族群会和人类一起修建时间河呢。”他补充,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捕猎异兽,但不是每次都能分到,我的兄弟们更强壮,他们常常将猎物抢光。”
而黑色的雌虫再度沉默了下去。
格拉贴着他很久,对方都没有再说话,好像刚刚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直到他即将陷入睡眠的前一秒,他感受到身边的核心种又一次发出声音。
“有一件事我应该问你一下。”
低沉的声音响起,将昏昏欲睡的格拉拉回现实。
半截细软的泛白鳞尾搭在对方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动,他好脾气地轻轻回应,“嗯。”
萨克帝金棕色的眼睛看着巢穴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像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雄虫感受到雌虫的此刻说不上生气,但也称不上喜悦,仿佛在经历漫长的思考之后做了什么决定。
他听见对方开口,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或者“我们去搞点能源石”一样。
“你的名字是什么。”
萨克帝问,他的头转过来,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眼瞳在照明矿石的光线下像是平静深邃的金色湖泊。
“你真正的、原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