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见的第二双浅色的眼睛悄然浮现,细腻的珍珠白鳞片铺上一层,每一片鳞的根部都在泛着浅红。
“要不然你……你把照明关掉。”
前肢紧紧地攥着毯子不松手,雄虫的小尾巴飞快地摆来摆去。
萨克帝算是发现了,他和对方永远能搞出来1加-1等于0的效果。
如果他占据主动逼得紧一些,雄虫就会下意识地想逃;反之如果格拉突然搞出什么狂野操作,他大概率会被吓得冲出去吃风。
反正0才是那个恒定的结果数值。
“关掉照明我看什么?”
实在是很难忍住笑,核心种一本正经地提问。
“关掉,求求你。”
格拉再一次恳求。
而这次对方顺从了他的愿望,轻而易举地将所有非自然的光线熄灭。
毯子掀开的同时,黑暗中绵延开细细的纹路。
沿着那双洁白柔软的翅翼舒展,形成悠长而美丽的花纹。
萨克帝意识到,仅存的微光来自于对方虫翼上的鳞粉光带,独特而罕见,植物的藤曼般包裹住雄虫,像是根须包裹住一朵待放的花苞。
这是一种过于非人的美丽,只在异化状态下的黑暗中展现。
所以他之前未曾发现这隐秘的一面。
身为人类的他曾经停驻于旷野的湖泊旁,繁星从天上流入水面,形成一泓潭中之潭。
“很……奇怪吗?”
雄虫羞赧地询问,鳞尾不安地扫动。因为异化,胸腔处的细细触须探出一点头角,想要缠绕挽留住伴侣的手指,和那些明灭的纹路交织在一起。
“不奇怪。”
直到开口说话,核心种才察觉自己嗓音低哑。当他捞起对方的一对翅膀,便一同捞起了细碎的发光粉末,像是捧着一把落入指缝间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