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都知:“是。”
又问?:“官家可需唤人作陪?”
“不须。”
两刻钟之后,仁宗轻车熟路地打?扮成了读书人模样,宫人往他身上套衣服的时候,他还忍不住想,好像不是第一次微服私访?
旋即,他不由得摇头失笑,果然是被肃儿给带坏了啊。
仁宗身上的书卷气重?,儒雅翩翩,与通身装扮毫不违和。但他行走江湖靠得可不是衣装,而是脸。光是在禁军大营外站了片刻,禁军大营的陈总管就闻风前来,毕恭毕敬地给他行礼,然后打?开了大门?。
但不知怎的,那总管看上去对仁宗的到场毫不压抑,仿佛在意料之中似的。
怎么回事??
官家眉头一蹙,疑心是身边人走漏了风声。正?要出?言试探,陈总管突然开口道:“三?元郎已经来了一刻钟,正?在丙十三?营中。官家您看您是去和他汇合,还是……?”
“三?元郎?”官家有点懵。
陈总管更懵了:“啊?是三元郎告诉臣,他奉了您的旨意来军中视察的呀?”
敢情你们不是一起的?
官家又好笑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是,是朕的旨意。罢了,你就把朕带到那丙十三?营吧,正?巧朕也欲一观《求知报》反响如何。”
陈总管动了动嘴唇:“臣遵旨。”
心中却止不住腹诽起来:唉,人比人气死?人暗示。有的人,连假传圣旨官家都肯包庇。要是他来个先斩后奏、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嘶,不敢想,还是别想了,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