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迫由内往外渗着水,一点点地将自己沥干、重新凝固坚硬起来。
小印子心惊肉跳,这下是真的感到担心了:“探花郎,您,没事吧?”
瞬息间顾熹之呼吸都紊乱了,手掌紧紧攥起,被他极力压住了。
“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但他不能叫小印子真大动干戈劳动皇宫侍卫拦人。且不说这是大材小用不合规矩,便是为了一点儿女情长就惊动宫里,顾熹之难逃其咎,也会给太子殿下招致麻烦,教人觉得东宫的人都不明事理,不辨是非。
顾熹之是有多鲁莽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来。
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步,错过就是错过了,这就是命,顾熹之得认。
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心里不断上涌的绝望悲怆。
顾熹之深知,若他今日无法解释耽搁太久,最终又不肯尚公主,此举无异于那等贪心不足得陇望蜀的负心人;若他日后再向公主解释阐明,这种说法就好比在告诉一位天潢贵胄,她喜欢上了一位连残缺人都不如的断袖,这不啻于狠狠扫了公主的颜面,将其往地上踩。
再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公主大度地不与他计较,天家皇室的脸面何存?
顾熹之难道还能开罪整个皇族不成?
到这一步,解释或不解释,都已经不起作用了。
事已成绝路,他的麻烦大了。
霎时间,顾熹之心如死灰,整个人宛如一片枯败的落叶,风一席卷,即刻就会破裂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