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打听,都没漏出来半点风声……”
“……”
一阵沉默过后,他把目光转向丁仲理:
“我说老丁,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又是我们研究所的所长,这个评估肯定要你来牵头。”
“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迂回策略,先发表一些更贴近主流学界的意见,至少把院士头衔给解决下来,这样以后你再说话也更有分量嘛……”
李广山并非技术人员,好在自我定位非常清晰,即便作为书记,也很少提出业务层面的建议。
这一次,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倒不是对自己搭档的立场有什么不满。
只是考虑到对方作为科学院一所之长,屡次因为各种阻挠而无法当选院士,也实在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
好歹讲究一下斗争的方式方法呢?
先服个软,等当了院士以后想发表什么意见,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不过这个时候,丁仲理在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李书记,我知道你是为我,也是为研究所的发展考虑。”
“我已经考虑好了。”
李广山和吴元福二人同时看向了他。
“科学,是要坚持自认为正确的事情。”
丁仲理把文件放回到对方面前:
“科学,没有主流。”
来自美国的助攻
丁仲礼原本是准备下班的,但在看到刚才那份文件之后,也瞬间就没了回家的心思,当即重新拎起公文包,准备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而李广山也赶紧起身,但因为隔着一张桌子的缘故不好阻拦——
平时研究所开会,包括私下里交流的时候,他很是听过自己这位搭档说出的一些“惊世骇俗”之语。
私下里聊聊当然没什么,但有些内容要是写到报告里面……
他想想就觉得有点冒汗。
于是赶紧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吴元福猛打眼色,示意后者跟上去。
就算不能让丁仲理改变态度,至少也得让他的措辞稍微温和一些。
而吴元福左看看脸色铁青的自家书记,右看看明显是准备大干一场的自家所长……
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不过最后咬了咬牙,还是转头跟了上去。
作为第四纪地质和土壤地层学专家,丁仲理自然不可能是在接到任务之后才临时抱佛脚。
实际上,他从90年代中期开始,就已经在关注当时在国际上还不太受到重视的碳减排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也曾经多次向上建言,但基本都没有得到有效的反馈。
可以说,丁仲理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长时间。
刚才李广山的提议,他当然也知道是为了自己好。
但上级突然直接下达要求,显然是涉及到什么重要决策。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己私利而给出一味迎合所谓“主流学界”的结果,那绝对属于上愧国家,下愧自己。
而且,即便从个人得失角度考虑,他和那些力推华夏进行碳减排的人之间早就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在了两个战壕里面。
不会因为他某一次态度软化就有所改变。
反倒不如坚持自己的意见,万一真的上达天听,那院士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因此,在回到办公室之后,他既没有马上打电话摇人,也没有重新打开电脑,而是直接从身后的书架上熟练地取出了差不多十几个资料盒。
这是过去近十年间,他在研究当中积累下来的、与气候和排放问题有关的资料。
然后,便转身看向刚刚进门的吴元福:
“老吴,你来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