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距离。
但现在,却如同天堑。
“停止测试。”
彭觉先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异常平静。
“老师,这……”
任何实验都难免失败,但黄知涛作为博士生,确实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会不会是我们的测试方案……”
彭觉先摇摇头:
“先别想这么多,保存所有数据,准备传输给国内。”
事已至此,与其关心那点脸面,不如赶紧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方案出错固然丢人,可反倒是最简单的结果。
他所担心的,是更糟糕的情况——
尽管整个技术路线是由常浩南院士提出,又经过了包括他在内的专家组审核通过,并且从对方过往的“战绩”来看,出现方向错误的情况也几乎不存在,但核能应用毕竟是个比较复杂的领域,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不出错。
而在观察室,玛丽卡·德容长叹一口气,不知是失望还是释然。
“他们几乎成功了……”舒尔廷轻声说。
“‘几乎’在研究中毫无意义。”范德维尔摇摇头,“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他说着转向同事们:
“华夏人肯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价值10万科研点数的灵光一闪
三小时后,hfr研究所已经完全被笼罩在了夜幕之中。
彭觉先快步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
他的身后跟着方鉴明和黄知涛,三人一路上沉默不语,但紧绷的肩膀和急促的步伐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焦灼。
在门口读卡器上刷过通行证之后,hfr控制中心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紧接着,头顶的信号灯闪烁起绿光。
“你们俩在外面等。”
一句简短的指示之后,彭觉先推门而入。
不出意外地,除去坐在控制台前的几名例行操作人员以外,控制室里面还分散站着几名负责人,此时正在查看反应堆安全数据。
作为试验堆,hfr在允许操作尺度上远高于商业堆,只要没有放射性材料泄露之虞,单纯的启动失败其实不算个什么大事。
只是前面准备了那么一圈,最后虎头蛇尾显得有些丢人而已。
“我需要提取今天的反应堆运行数据。”
彭觉先开门见山:
“包括堆芯温度分布、功率分布、冷却剂运行情况,核燃料反应性……”
他如同报菜名一般说出一长串内容,都是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部分。
这本来就是测试协议中的一部分,所以也没什么好掰扯的,操作人员当即从彭觉先手中接过存储设备,开始导出运行数据。
直到这时,汉斯·范德维尔才上前一步来到彭觉先面前:
“很遗憾,今天的测试没能成功……但我认为仍然是非常有益的尝试。”
这句话乍一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但仔细品味一下的话,似乎又能从中感觉到不少真切的惋惜和遗憾。
显然,hfr方面对于这样的实验结果也是内心复杂,很难说就完全是幸灾乐祸或者物伤其类。
不过,彭觉先这会儿满脑子都在分析测试失败的可能原因,实在没工夫仔细分析这些细节,只是故作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科学研究本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这没什么令人意外的。”
这当然是纯粹的外交辞令,言外之意基本相当于“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说这些,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
但范德维尔或许是没听出话外之音,也或许是故意为之,总之毫不松懈地追问道:
“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