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整体拓扑结构被证明是极其简单、近乎“平凡”的。
“这意味着什么?”
常浩南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向椅背,自问自答:
“意味着n-s方程的“通解”,并非一个写满偏导数的显式公式,而是所有物理上可能的湍流解,在漫长的演化后其终极命运可以根据流场的“终极拓扑形态”,被划分成有限个等价类。”
“而每一类内部的解,尽管在瞬态过程中展现出无穷的混沌细节,但其核心的动力学行为和最终稳定的流形,可以由一个相对低维的、包含几个关键全局模态的参数空间来有效描述、预测乃至控制……”
常浩南紧绷许久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个弧度。
紧接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直到露出一口白牙。
“原来如此……”他看着眼前显示器和草稿纸上的两部分结果,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恰在此时,放在桌角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为了避免被杂事所累,常浩南一早就已经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只有通讯录白名单中的号码,才能呼入进来。
他随手抄起手机,解锁屏幕。
上面是一条来自杜义山的短信:
【明天要表决亚波的院士提名,你看是不是露个面?】
师门跟家庭类似,很多时候都会有那么点“隔代亲”的意思。
而栗亚波作为杜义山的徒孙,自然也收获了不少关爱。
甚至后者都动了亲自出面站台的想法。
但既然常浩南手头的工作已经解决,那肯定没有让耄耋之年的老院士再折腾一趟的道理……
破壁之声
第二天。
华夏工程院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略带紧绷。
一项内部议程正在讨论:工程院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部,对2015年度的院士提名资格进行初审评议。
与会者皆是资历颇深的学者,会场内的空气仿佛都因知识的重量而凝滞。
历年来,关于院士增选名额的分配问题都会引发剧烈的争论和博弈。
而今年的焦点,则几乎全都在第一次进入评议范围的栗亚波身上。
作为常浩南的开门弟子,火炬集团骨干,在飞行器主动流动控制、超材料结构设计等领域成果斐然,参与了包括“驺虞”在内的多个国家级重大项目,纸面履历上几乎完美。
但毕竟他今年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
常浩南当年能打破最年轻院士的记录,而且破格同时进入工程院和科学院,那确实是拿出了毫无争议的成绩。
而对于栗亚波来说,“火炬实验室核心成员”的标签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双刃剑。
一位资深院士扶了扶眼镜,语气审慎地发言:“栗亚波教授的工作,创新性和工程价值毋庸置疑。但我们必须严格审视其作为学术带头人的独立性。”
“他最重要的几项成果,如‘驺虞’的某型自适应流控系统算法,以及几种关键热防护材料的智能设计平台,都是作为常浩南院士主持的重大项目下的子课题负责人完成的。其个人独立贡献的权重,以及领导大型独立科研团队的能力,还需要更充分的证据来支撑……”
这番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与会者的顾虑。
会场内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当然,尽管对工作独立性的质疑合情合理,但其实谁都清楚,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
而是老生常谈,而又不得不考虑的师承问题。
杜义山仍然在世,而其弟子常浩南又同为双院院士。
如果栗亚波今年也进入工程院,那么杜义山的头衔将大概率会留给同样具备参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