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文杰这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听着,并低头沉思。
华夏的发展确实太快了。
即便到了2015年,自己这一代人,还仍然保留着对于八九十年代的深刻记忆。
或者从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但正如对方所说,在大环境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情况下,继续死守着这种记忆,未必完全是积极的。
而常浩南则继续道:
“这个事其实我之前就在考虑,只不过引入民间投资总得有个由头,要是直接把国内的航天产业资本化,那风险实在太大,还可能造成资产流失,所以不太好下手……现在他马斯克自己上门,反倒省了不少事。”
“总之,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我们不赚,但美国人经过spacex这么一折腾,是肯定会亏的……其实也不可能不赚,那么多岗位和基础投资总归是实打实的。”
听到这里,栾文杰轻叹口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角:“确实,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抬起头,看向兰新志:
“那么,新志同志,你把刚才常院士的意思整理一下,写成一个文字稿……明天咱们开会做个表决,如果通过,就作为工建委整体的态度和建议,汇报上去。”
还是谈谈聚变反应堆吧
随着兰新志离开办公室,屋子里只剩下常浩南和栾文杰两人。
空气似乎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常浩南的目光从关闭的门上收回,重新投向栾文杰。
“栾主任,”他的目光落在栾文杰办公桌后那幅华夏地图上,“既然n-s方程的问题已经解决,那我想……聚变示范堆的规划和建设,也是时候正式提上议事日程了。”
见对方说起聚变堆的话题,栾文杰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说实话,浩南同志,即便是在我一开始知道你解决了n-s方程的时候,也没料到会是‘通解’这个层面的突破,而且来得如此之快……这……远超我之前的预期。”
常浩南也是一笑,回答道:
“其实最早着手的时候,我的计划也是先尝试证明解的存在性和光滑性,再考虑求解问题……不过在推演过程中,陆续涌现出了一些灵感,让我觉得或许可以尝试一步到位,直接寻找描述其整体行为规律的通解,再加上一些……必要的运气,最终成功了。”
他略去了系统提示“可行思路”的细节。
这并非刻意隐瞒,而是难以言明,且对理解技术路径本身并无影响。
栾文杰自然不会相信所谓“一点运气”的轻描淡写,但他深知在顶尖科研突破中,灵感与积累缺一不可。
他没有在这个细节上纠缠,直接回到正题:
“在你来之前,我私下询问过庐州物质研究院以及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的几个核心技术人员。”
“虽然被问到的人都表示,难以想象能在短时间内彻底解决磁约束等离子体的磁流体力学问题,但也都一致认为,如果真能够实现对等离子体行为的精准预测和控制,那么即便依托现有的hl-2a或者east这类装置,也完全有把握将聚变等离子体的稳定运行时间推进到小时级别。”
常浩南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预期的工程反馈:
“没错,这正是我的想法。在示范堆项目按部就班推进的同时,我们可以立刻在蓉城的hl-2a装置上,开展基于新理论的等离子体控制算法测试,这是一个绝佳的验证和练兵平台。”
“同时?”栾文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半开玩笑地打趣道,“在工程阶段双线推进,这似乎不太像你过去的风格?”
对方过去确实也很激进不假,但具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