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始贪婪地抽吸真空室内残存的气体分子。
控制室前方巨大的综合显示屏上,代表真空室压力的数据曲线如同一颗从半空中抛落的铅球,急速向下坠落。
“泄漏率0042,已经低于工作允许值01。”
负责真空系统的工程师报告道。
但周新同却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先别停,再让泵组工作一段时间。”
紧接着似乎是对工程师也似乎是在向自己解释:
“我们这次测试的项目本身就超越了设计手册的限制,所以不能以过去的参数作为标准。”
空气中的杂质气体可能会污染等离子体,增加能量损失,并影响整个系统的绝缘性。
因此目标持续时间越长,就需要越高的真空度。
当然,再完美的设备也不可能实现理论上的完美真空。
至于剩下的那些杂质,就要交给辉光电极和偏滤板来处理了。
又过了几分钟后,周新同的目光在真空度曲线和泄漏率数据上停留片刻,终于微微颔首:“保持监控,确保稳定。液氦注入系统启动,超导线圈预冷。”
“液氦注入开始!线圈温度开始下降……”低温系统负责人的声音紧随其后。
主控室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超导线圈状态监测界面上。
那代表着电阻的数据,在触及某个临界点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向深渊,瞬间跌落到几乎无法测量的10{-11}Ω量级,同时发出一阵轻微但清晰的高频蜂鸣。
这标志着巨大的环向场线圈和极向场线圈已成功进入零电阻的超导态。
“超导态稳定!环向场线圈励磁启动,目标强度28t。”周新同继续下达指令。
强大的电流开始注入超导线圈,磁场在真空室内迅速构建起一层无形的避障,成为囚禁未来火焰的牢笼。
“说实话,我觉得整个过程最危险的就是磁场强度这一块……”
站在主控室后面的丁宣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流参数,颇有些担心地对旁边的宋金航说道。
特斯拉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单位,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太可能见到一次强度为1t的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