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管这玩意儿叫鱼子酱?你回家尝尝你的发胶,和这一个味儿!”云帆“啪”一下把一罐鱼子酱拍那人桌上,开始骂,“不对,应该是小时候玩的弹珠,放嘴里就这样!”
“我没有玩过弹珠。”对方愣了,竟跟着云帆的话往下走了。
谁也没想到,闻灏琛说要来谈谈,竟带了这么个人。二话不说,直接开骂,可从来没有鱼子酱买家是这样的啊。
这一般有钱人家,不差那点被骗的钱,多数也就当被虱子咬了一口。就这个空子,他们在世界各地行骗至今。
可这刚到港城,碰上硬茬了啊。前面听说闻灏琛已经和介绍他来买的同学打了一架,这他又搞来一个嘴替。
能耐啊。
“还12年的鲤鱼呢,你咋不说是你爷爷我上辈子放生的呢,明明就是污水沟里捞出的工业奇迹。”
“你爷爷今天来也不是管你要钱的,那点破钱不稀罕。”云帆顿了下,其实他还是心疼的,“就当众筹给你买骨灰盒了。”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省着点花,就你这破摊儿,开不过五七三十五日。”
柳儿星听着云帆洪亮的声音,嘴角越扬越高。他本来想着,云帆这小身板,万一骂不过,他可以帮衬两句。
谁想到,这人战斗力可真强。
那闻灏琛可就更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了,就是从小到大,他也没听过谁如此流畅地骂人。
要不是云帆还没骂完,他都要鼓掌了。
云帆转过身,潇洒地摆了下手,又回过头去,在那人怔愣的面色中,撂下最后一句:“薛先生,祝你以后每天大便都窜稀,窜得跟这鱼子酱似的,灰不溜丢,颗颗分明!”
“我们走!”
鱼子酱老板和他的小弟们统统石化在原地,他们呆呆地望着风一样来又火一样走的三个人,连个回嘴都没有。
完蛋了,他们以后大概无法再直视鱼子酱了。毕竟大便和鱼子酱,只能选一个。
电梯里,没缓过神的闻灏琛还憋着笑,柳儿星揉着自己的后颈,吸了口气,由衷地拍了拍云帆的肩膀:“厉害啊,有我的风范。”
“您过奖!”云帆赶忙抱拳。
柳儿星想了想,拍了下闻灏琛的后脑勺:“小二,晚上请我们吃牛杂吧,不要去酒楼,找个路边摊,香。”
“没问题!”闻灏琛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说啥他都应。
到了楼下,闻灏琛彻底放松自己,又是跟云帆击掌,又是围着他转。眼前这个小管家,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啊。
正当他要拥抱云帆时,闻昭甫的车出现在大楼门口,车窗降下,露出闻昭甫冷峻的脸。
“下雨了,我来接你们。”
小巷牛杂
果然如云帆所料,他们来的时候阴沉沉的天,这会儿下起了大雨。
闻灏琛那敞篷车是没法开了,不然一路淋着回到闻岩岚邸,明天他就能上头版头条。
柳儿星举举自己的车钥匙,云帆和闻灏琛上了闻昭甫的车。这下牛杂是吃不成了,云帆稍有遗憾。
反观闻灏琛,他很是兴奋,扒着车座,跟闻昭甫说云帆的厉害。闻昭甫静静听,没有配合闻灏琛的激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瞧着闻昭甫的反应,云帆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今天的事在闻昭甫眼里,会不会是胡闹。
可当时闻灏琛说要雇他来骂人时,闻昭甫也没反对啊。
不管了,反正闻灏琛已经把钱打给他了,谁说他他也不退。
开过两条街,雨滴沿着车窗往下滑,让窗外的种种变得模糊,仿若云帆近来的遭遇。
不过他一直想得开,人不是为了那些不确定活着的,他要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