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坐进来的,加特林在一路点到最后的烛台的时候才发现他孤零零地坐在那,差点吓了一跳。但等到加特林回过头去的时候,他就发现,房间里竟然已经坐满了人。斯佩多显然很是愤懑,手指无声地敲打着膝盖,但时不时地往乔托那儿瞅一眼,没有着急开口;一直到雨月从腰侧抽出他的笛子,吹起一首安静的曲调的时候,乔托才肩膀一耸,茫然地抬起头来。
他惊讶地发现他所有的同伴竟然都在这儿了。
点完最后一个烛台的加特林正从桌尾大步走过来。他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乔托下意识地看向他,表情一时有些茫然;加特林就这么一路走到他身边,但在他坐下之前(所有人都为他留着乔托身边的位置),他随手抽出一张手帕,丢到了乔托脸上。
“赶紧擦了。”加特林没好气地说。他拖开椅子,嘎吱一声坐了下来。
主位上,乔托默默地按住了脸上的手帕。有那么一瞬间,他可能希望房间里没那么多人。但很快,他肩膀又是一耸,然后就连绵不绝地抖动了起来,把刚坐下来的加特林吓了一跳,甚至是有点惊恐地看向乔托。就在加特林伸出手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乔托在那张手帕下响起来的笑声。
加特林立刻收回了手。坐在他对面的埃利奥忍着笑,冲他挑了一下眉毛,被加特林瞪了。
当然,所有人都看到了。渐渐地,他们都笑了起来。在雨月吹完那支温柔的曲调之后,乔托也恰好揭开手帕,抬起头来,笑着率先为他鼓掌。在所有人的掌声里,雨月优雅地颔首。他和乔托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