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老爷喃喃的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神色有些黯然。
为什么反贼只凭借这一句话,就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声势?
显然,是因为这句话,切中了大周的要害。
薛老爷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看向李云,开口道:“招讨使什么时候到,老夫不知道,但是这几天新的刺史就要到了,老夫要去宣州一趟,拜见这位新上官。”
“如今越州出了反情,到处都是流民,咱们青阳距离越州不算远,老夫离开之后,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到处跑了,留在青阳,带着缉盗队,保证青阳不要乱起来。”
李云先是点头,然后笑着问道:“县尊,要是流民逃进了青阳,应该怎么处理?”
薛老爷看了一眼李云:“你缉盗队还有不少剿匪钱罢?”
李云想了想:“应该还有一些。”
“碰到饿肚子的,给口饭吃罢,能帮则帮。”
薛老爷背着手,长叹了一口气。
“但愿兵祸,不会波及青阳。”
青阳距离越州,只五百里的距离,一旦反贼做大,或者说打败了那位过去平叛的观察使。
那么,反贼裘典的势力,一定会往外扩张,而一旦反贼到达青阳。
青阳这种小县城,连守城的资格都没有,而青阳百姓,也一定会因此伤亡惨重!
均贫富的口号听起来悦耳动听,但是这些个造反的人起势之后,可能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薛知县感慨了一句之后,看向李云。
李云会意,连忙抱拳行礼。
“县尊放心,卑职一定保证青阳安全!”
借花献佛
薛老爷坐着马车到达宣州城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舟车劳顿的薛知县,下了车之后,也没有敢怠慢,直接来到了知州衙门。
这会儿,池州下辖的太平,旌德,石埭等县的县令,都已经早早的到了宣州,准备拜见空降来的新上司。
毕竟在未来一段不短的时间里,这位新刺史,就是宣州头上的新天了。
在大周初年,刺史就是地方官的顶峰,比如说宣州这个州,下辖十余个县,管辖范围极大。
像是田刺史那种官员,一般来说,不要说多收了老百姓一点税收导致地方出了反民,就算是刮地三尺,弄得地方上民不聊生,只要朝廷里有人,依然是很难被拿下来的。
毕竟如果不是最近几十年,地方上常生乱子,所以朝廷在各道设置了观察处置使,那么知州就是正经的地方大吏,直通朝廷。
事实上,田刺史之所以倒台,也不是因为他触犯了哪门子的国法,实在是石埭县的事情,给了朝廷某些人插手宣州的机会,而正是因为朝廷争斗,田刺史才被卷入其中,拿到京城问罪去了。
这么个地方上的大人物,宣州地方上的知县们,自然不敢怠慢,都早早的过来迎接,有些县甚至县令县丞一起到了,都来拜见宣州的新使君。
薛老爷在一众知县里看了一遍,先是跟几个认识的打了声招呼,然后才看到了宣州别驾徐度,他赶上前去,拱手行礼:“使君。”
别驾是刺史的副手,如果刺史在场,薛老爷多半会称一声副使,但是这会儿刺史不在,他便以使君相称。
徐度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出神,闻言抬头看了看薛嵩,有些愕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苦笑道:“待罪之身罢了,岳极兄莫要如此称呼。”
说到这里,他他叹了口气,环顾了一眼在座的知县们,感慨道:“这么多故人,也就只有岳极兄你,肯主动上前跟徐某搭话了。”
宣州多收加税,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毕竟领导都拿了,他这个副手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