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低头喝茶,笑着说道:“方才看到,使君已经在装车收拾家当了,事态这么严重?”
“目前听说只有几百人。”
朱刺史叹了口气:“但是现在,各地的刁民四起,有裘典的先例在,谁也不知道过几天,那些刁民会变成多少人。”
说到这里,朱刺史颤巍巍的喝了口茶水,开口道:“你们越州的前任刺史,朱某还认得,他就是死在乱贼裘典手里,死的惨不忍睹…”
朱通抬头看向李云,又吐出了一口浊气:“还好,还好李司马你到了,不然本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李云笑呵呵的说道:“你们明州的人手呢?都去了哪里?”
“明州的兵,加在一起恐怕只有二三百了,根本指望不上!”
朱通痛骂了一句:“那些个武官,哪一个不吃空饷?真是国家的罪人!”
李云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朱通一眼,没有说话。
朱通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据说乱民很快就要冲击州城,李司马及时赶到,本官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李云笑呵呵的说道:“使君还欠我一千贯钱,不知道记不记得了?”
“记得,当然记得。”
朱通拍着胸脯说道:“这事过去之后,我给李司马…”
他伸出一根手指,咬牙道:“一万贯!”
李云面色严肃起来,开口道:“使君放心,我等一定帮你守住明州城!”
“守不守住明州,倒也不用勉强,只是,只是…”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云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说道:“必要的时候,保护使君一家撤出明州?”
朱通闻言,又是松了口气,主动给李云添茶。
“李司马,真是聪慧…”
掌控象山县
明州的事情,之所以乱了起来,本质上还是因为这些地方官员无能。
这件事,跟越州裘典之乱是大不一样的,裘典这个人是非常有决断的,杀官造反之后,提出来的均贫富口号非常具有号召力,或者说煽动性。
这就导致了,他在剡县举事之后没多久,就吸引到了赵成,朱敏等人的投奔,并且在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很快成势壮大,席卷了整个越州以及附近的州郡。
而明州之乱,到现在也就是几个盐场的暴动而已,一直到现在,规模都不算很大。
如果朱通,能够很快下决心,往各个盐场派人,采取合适的手段镇压这场叛乱,那么这场动乱,应该会被限制在几个盐场,至多就是限制在象山县一个县,根本不会继续扩大。
如果是寻常时候,朱通估计的确会这么去做,不过现在,朝廷吃了个大败仗,地方百姓都知道了,官府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地方上百姓有了底气暴乱,相应的,朱通这些地方官,底气就会小上很多,没有人知道,朝廷还会不会恢复强大,还能不能管得到自己的“辖区”。
因此,朱通才会有这么懦弱的表现,仅仅是因为盐场动乱,他就固守在明州城里不出去,甚至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刺史衙门里,朱刺史很快准备好了酒菜,拉着李云入席,此时,这位朱使君对李云相当客气,拉着李云坐在了自己旁边,叹了口气道:“李兄弟应该也知道了中原的战事,因为这个事,我们这些地方官,比以前难做多了。”
“以前下去收税,下面即便偶尔有刁民抗税,但是有朝廷的天威在上,抗税的情况毕竟还是少数的,可现在呢?今年的丁税,朱某到现在都没有敢派人下去收,生怕下面抗税,再闹出什么乱子,给朝廷添麻烦。”
说到这里,朱刺史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可谁能想到,丁税的事情朝廷都还没有提,盐场就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