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之中的客人。
江南东道观察处置使郑蘷。
郑观察到了越州之后,先是一拍大腿,感叹自己与楚王殿下错肩而过,同时把杜谦跟李云,都叫到了刺史衙门里议事。
等李云到了刺史衙门的时候,郑蘷正在跟杜谦说话,见到李云走过来行礼,他站了起来,踮脚拍了拍李云的肩膀,笑着说道:“李司马现在成了李刺史了,老夫当初没有骗你罢?”
“该给你报的功劳,一丁点也没有少了你的。”
李云笑呵呵的抱拳道:“多谢郑府公栽培。”
“应该的,应该的。”
他指了指椅子,示意李云坐下,等李云落座之后,他才扫了一眼杜谦与李云,开口道:“越州的兵,是谁派给楚王殿下的?”
杜谦与李云对视了一眼,杜刺史微微皱眉道:“府公,楚王殿下是朝廷的钦差,所到之处,可以节制地方,他从越州调兵,我们自然要调给他。”
李云也附和道:“不错,我们总不能违逆钦差的调遣罢?”
“没有让你们违逆。”
郑府公低头喝茶,然后看了看这两个越州的下属,无奈道:“但是,做事情也不用那么一板一眼的嘛,楚王殿下毕竟年轻,很多事情,你们敷衍敷衍,也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郑蘷看了看杜谦与李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
你们两个做事情,也很年轻。
李云想了想,开口道:“府公,派兵给楚王殿下,有什么不对吗?”
“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不对,但要让楚王殿下再这么闹下去,恐怕勉强维持太平的江东,乃至于整个江南道,也要像中原那样,大乱起来了!”
“那时…”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李杜二人,沉声道。
“你们二人就都有责任!”
注定的悲剧!
郑蘷本来是不着急的。
他也是年底就卸任,准备回京城交职去了。
哪怕朝廷派了个王爷下来巡视江东,他心里也不怎么慌张,毕竟他这里面,拿的其实不多。
而且按照常理推算,这个时候中原乱成了这个样子,朝廷最多就是想到江南来搞点钱花花,不可能在江南掀起太大的动荡。
要是中原大乱之后,江南再乱,恐怕进入大周腹地的,就不止是一个朔方军那么简单了。
但是,虎了吧唧的楚王殿下,所作所为,远远的超出了郑蘷的预想。
他似乎完全不顾全江南,乃至于整个大周的大局,到了明州之后,没几天时间,就搅得明州天翻地覆,弄的整个江南诸州郡,都跟着人心惶惶!
要是真纵容他再查下去,恐怕江南用不了多久,就也会生出“民变”了。
不过这“民变”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民变,还要有待商榷就是了。
杜谦瞥了郑蘷一眼,有些不太高兴了,他皱眉道:“郑府公,他是朝廷的钦差,陛下的皇子,手里拿着朝廷的诏命,他到越州来调兵,我们当然要给他,这难道还是我们二人的责任了?”
“再说了。”
杜谦冷笑道:“明州的事情,下官也听闻了一二,楚王抓人治人,都是拿到了铁证的,并且大部份人也都认了罪过,办他们,只会是大快人心,百姓们拍手称快还来不及,为什么会乱起来?”
“你…”
郑蘷被噎了一句,差点说不上来话,喘了一口气之后,才摇头苦笑道:“杜十一啊杜十一,你…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常年在京城,刚到地方上,哪里知道这些地方豪强的厉害?”
“他们难道就当真是几家富商,几家士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