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辞官,恐怕要跟大器兄一个下场了。”
他说的大器兄,是前任宰相王度王大器。
王度得罪了天子,被罢免了宰相的位置,家里也因此获罪,差点被皇帝给抄了家,后来虽然没有抄家,也被彻底贬为庶人。
现在,这位王相已经带着家人离开京城,返回故乡养老去了。
而闵芳的离开,却并不是因为骨头硬,他是有些看不惯裴璜这个后生,也自觉得罪了太子,而且他很清楚太子想要干什么,于是干脆自己把屁股挪开,给太子一系腾个位置出来。
闵芳起身,对着政事堂的同僚拱了拱手,长笑了一声,扭头背着手离开。
崔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感慨道:“真是潇洒。”
同时,崔相也在心中感慨。
只可惜,自己出身崔氏,家大业大,身后不知道牵连了多少人,一辈子不可能像闵芳这样潇洒了。
感慨了一句之后,他环顾政事堂,默默说道:“派谁去江南为好?”
一阵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回答了一句。
“顾文川。”
心很大!
婺州。
李云一行人又走了十来天时间,婺州城才遥遥在望,李云骑在马上,指了指不远处的城池,对着苏晟笑着说道:“苏兄,这里就是婺州的,咱们当初一起打裘典的时候,你应该路过过这里。”
“没有。”
苏晟也在看这座婺州城,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摇头说道:“那个时候,李兄弟你在钱塘城外阻截赵成,事后是姜堰带人去追的,他倒是追到了婺州来,我却没有跟来。”
提起姜堰,苏晟默默叹了口气:“姜堰这个人,虽然本事平平,但贵在本份,只可惜他多半也…”
苏靖所部两万多人,在那一场大战之中,估计幸存下来,零散逃出去的,只有五六千人。
那个时候,苏大将军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实际指挥这支军队的,其实就是姜堰,而身为主将,他多半也已经丧命在了那一场大战之中。
李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苏兄莫要伤感了,咱们先进城去,把家里人安顿下来,等过些天,我带你去见你的一位故人。”
苏晟愕然,问道:“哪一位故人?”
李云笑了笑:“现在保密。”
“等到时候见了,苏兄自然就知道了。”
苏晟的性子,还是有些像是苏大将军的,虽然有时候也性如烈火,但是总体偏沉稳。
听李云这么说,他心里虽然好奇,却真的没有追问,跟着李云一起,一路朝着婺州城奔去。
李云这一趟离开婺州,当时是带了一千人离开,只在婺州留下了一千多人,现在,他留在外面的兵力,也就是赵成手底下的兵力,加上那些溃军,应该已经接近三千人。
而他自己,只带了二百人,悄摸摸的回到了婺州。
二百多个人,一路来到了婺州营附近,李云跟杨喜招呼了一声,命令他们原地解散,休沐七天,众人欢呼了一声,就都跟风一般似的散去了。
很快,婺州营里留守的李正,带着一众将官迎了出来,远远的就对着李云抱拳行礼,李云拉着苏晟下了马,笑着介绍道:“这是子兴兄。”
苏晟表字子兴,乃是与名释义的表字。
李正连忙低头抱拳行礼,开口道:“我认得,我认得,见过少将军。”
苏晟连忙把李正扶了起来,摇头道:“千万莫提什么少将军不少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