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天子 第389

行礼,问道:“秦伯,这安仁坊怎么这样了?”

    秦伯叹了口气:“匪寇进城,不就四个字?”

    “烧杀劫掠。”

    “安仁坊被他们点了一场大火,烧了半数房屋,没个几年时间,休想缓过气来。”

    说着,他看了看杜谦,问道:“十一郎还没有回家罢?你家祖宅,也被烧了…烧了小半。”

    杜谦闻言,对着老者拱了拱手,带着杜来安,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里去。

    杜宅的牌匾依旧高挂,只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来,已经不是原先那块杜家先祖题写的牌匾了。

    杜谦不由分说,闯进了自家宅子里,守门的也认出了他,不敢阻拦,一口一个公子。

    杜谦一路从前院跑到后院,只见杜家的祖宅,的确被烧毁了不少,现在一些工匠,正在杜家寨子里,修缮这座受损严重的宅子。

    杜谦愣在原地,看着那些个被烧毁的痕迹,半晌没有动弹。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想起:“回来了。”

    杜谦回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杜谦立刻垂下眼泪,上前叩首道:“父亲!”

    正是礼部尚书杜廷。

    杜尚书将儿子搀扶起来,摇头道:“为父这里刚收到你要回来的书信,你便已经赶回来了,怎生赶路赶得这么急?”

    杜谦在金陵要动身之前,给家里写了封信,如今几乎是前后脚到京城。

    “念家心切。”

    他站了起来,问道:“爹,家里人…”

    “都还好罢?”

    “好不了。”

    杜尚书叹了口气:“这世道,怎么好?”

    “本来,自你祖父往下,住在这祖宅里的,有近二十人。”

    杜尚书神色黯然:“现今,不算流落在外的。”

    “还住在这宅子里的,只有六七人了。”

    杜谦握紧拳头,半晌没有说话。

    杜尚书拉着他的手,低声问道:“我儿,江东…如何?”

    杜谦回过神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父亲。

    “江东已是一国。”

    “能不能成,只在机缘天命了!”

    说话的艺术

    时逢乱世,群雄并起。

    如果说一年前的李云,还只能是一个比较强劲的地方势力的话,现在的江东,已经有了被称为“群雄”的资格。

    杜尚书闻言,正色起来,他拉着自己的儿子,一路来到了杜家的书房里,然后回头,郑重的关上房门,对着门外的杜来安说道:“来安,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杜来安虽然不怎么怕杜谦,但是很怕杜尚书,闻言立刻老老实实的低头道:“是,老爷。”

    杜尚书这才回头,看向杜谦,感慨道:“前两年,你说你在江东,看中了一个年轻人,觉得他将来有可能成势,那个时候为父还不怎么相信,觉得一个越州司马,哪怕手底下有些兵。至多是地方上的军头。”

    “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说到这里,杜尚书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杜谦:“现在看来,我儿慧眼识人。”

    杜谦站在旁边,给父亲添了茶水,微微摇头道:“不是孩儿慧眼,父亲您到了越州,也会觉得他了不起,那个时候孩儿这个越州刺史还没有到任,他一个越州司马,却已经把越州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自作主张,把越州一些闲田给分了出去。”

    “均田免赋,是什么人干的事情,父亲您自然清楚。”

    均田免赋,多是开国初年的新生王朝所为。

    而一旦一个新生王朝,真的做成了这件事情,社会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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