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看向蕲州战场,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只是这领兵打仗,不锻炼出一副铁石心肠来,是真的难受。”
李某人目光落在刘博身上,问道:“你不在金陵,跑到前线来做什么?”
“杜先生说,这会儿淮南道更需要我,我就来了,顺带押送一批物资过来。”
刘博看着李云,还是有些担心。
“二哥,你压力不要太大。”
他顿了顿,又说道:“更不要变成什么铁石心肠,不然我都不敢喊二哥了。”
李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说的是是领兵打仗,跟平时不搭边。”
“从小到大,就你会胡思乱想,咱们永远是兄弟。”
“我也永远是你二哥。”
刘博这才点了点头,看向蕲州战场,开口道:“赵成将军,在固始与平卢军激战,平卢军又派了五千援兵,增援江北。”
“这消息,我先前看到了。”
李云站了起来,看向蕲州,缓缓说道:“只要我们能尽快取下蕲州,舒州也便是囊中之物了,到时候大半个淮南道都在咱们手中,平卢军即便南下再多,大不了就跟他僵持着。”
“他迟早会支撑不住,退出淮南道的。”
说到这里,李云站了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娘的。”
“等占了整个淮南道,老子非得喝上一顿大酒,睡他个三天三夜不可!”
…………
蕲州城楼上。
一身甲胄的卢允章,步履沉重。
他毕竟不是武人,穿上这一身甲胄之后,走路都显得有些艰难。
不过不穿不行,不穿连战场都看不了。
刚登上城楼,城外投石车的石头呼啸而来,砸在了卢节帅面前不足一丈处,他往城下看去,只见江东兵,正在组织下一波攻势。
卢节帅又看了看城楼上己方将士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家仆,努力压低了声音,压下了声音里的颤抖。
“去寻周贵,去寻周贵,告诉他他的条件我应了!”
“我应了!”
定淮南
蕲州之战,江东军一连猛攻了三天。
李云只看了两天,便没有忍心继续看下去了。
他终究,没有办法熟视无睹。
三天时间里,蕲州城楼几次被占下,又被城里的武昌军几次夺回去,战斗异常激烈,双方损失都相当惨重。
不过几天时间下来,武昌军的伤亡,一定比李云的江东军更多,哪怕武昌军占据地利,但双方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军队了。
到了第四天上午,李云正坐在帅帐里,翻看各个州郡,以及九司送上来文书的时候,刘博大步走了进来,一路走到李云面前,才微微低下头,开口道:“二哥,平卢军援兵,正在往蕲州赶来。”
李云停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了看刘博,微微皱眉道:“什么方向?”
“黄州,蕲州西边。”
淮南道的地图,李云已经牢记于心,闻言微微皱眉:“这里不也是武昌军驻地么?平卢军竟从黄州穿行过来…”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地图,然后又问道:“他们多久到蕲州?”
刘博想了想,开口道:“如果不加以拦阻的话,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蕲州城附近。”
他看着李云,问道:“二哥,是不是告诉苏将军,让他加紧攻城?”
李云微微摇头,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地图上,认真看了看地图之后,忽然笑了笑:“老九,知道蕲州城为什么这么难打吗?”
刘博一怔,随即回答道:“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