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地方扎营,而苏晟本人,又拿起望远镜,远远的看着洛阳。
等到天色快黑下来的时候,他才收起望远镜,此时有人低头来报:“将军,赵将军来了!”
苏晟连忙说道:“快请,快请!”
不多时,赵成到了帐外,苏晟亲自出去迎接,扶着他进了帅帐落座,坐下之后,苏晟才笑着说道:“兄弟怎么来了?”
赵成脸上,也全是笑容,还带了一些兴奋:“我军收到命令之后,也往都畿道赶,此时前锋军已经到了巩县,距离这里,也就一百多里。”
“从九司那里得到消息,知道兄长在这里,我就干脆骑马过来了,为的是跟兄长一起商议商议。”
赵成目光里,俱是兴奋。
“如何打下洛阳!”
此时,他们俩都有些激动。
洛阳虽然不是武周的国都,但却是陪都,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国都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这里也是武周的政治中心之一。
他们二人,跟武周都有大仇,巴不得这个王朝早日覆灭,而且他们都是江东的开创之臣,这会儿见到洛阳了,两个人都很高兴。
苏晟给他倒了杯茶,没有直接说洛阳的事情,而是问道:“兄弟这一路过来,遇到朔方军了么?”
“见到了,只短暂交兵了三四次,前后也就几个时辰时间。”
“接触之后,他们就开始一路西撤,完全不跟我们硬碰硬。”
苏晟低声道:“我这一路,甚至没有怎么碰到朔方军。”
他跟赵成碰了一杯。
“狗皇帝跑得真快。”
“不过这一次,他跑得很好。”
“他这一跑,给咱们江东,拉出了好长一截阵线。”
赵成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
“他跑不了。”
江东与河东
赵成说了这一句之后,犹不解气,闷哼道:“最该死的,还不是武元承,而是武琮!”
武琮,便是先皇帝。
他嗣位的前期,是的确做了不少事情的,那个时候他年富力强,又相当聪明,着实干出了新气象,但是不管是谁,在这位置上久了,都难免会懈怠。
尤其是做出了一些成绩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居功自满。
更要命的是,这个位置没有人能够监督,所有人都会逢迎自己,日子一长,就什么也瞧不见了。
如果是一个比较平庸的皇帝,类似于当今天子这种,那其实最多就是维持现状,朝廷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但是先皇帝一直到他将国政交托给当时的太子武元承的时候,朝政大权一直死死地握在他手里。
这样的皇帝,大权在握,为所欲为,国家就会出大问题。
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原本还能苟活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武周,在先帝执政的后二十年时间里,急转直下。
如今的一切乱象,赵成苏晟两家人的仇怨,根源其实都是在那二十年时间里种下。
而当今两股最强大的势力,韦全忠就是先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节度使。
至于李云…
李云的父亲,也是被先帝的国政,逼上了苍山落草为寇。
听到这句话,苏晟也沉默了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他命好。”
先皇帝的确命好,他享受了这个帝国最后一段时间的余辉。
而且作为一个精明的帝王,王均平所部攻破潼关之后,他就已经很清晰的看到了武周王朝的未来,他完全没有收拾自己留下的这堆烂摊子的勇气,一蹬腿走了。
将所有的业障,所有的难题,都留给了他这个平凡普通的大儿子。
随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