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声叹道:“不管怎么说,为了阖家上下安享太平,总要有人来做这个恶人,当初这个恶人,正是老夫做的。”
“贤侄有什么仇怨,也尽可以落在老夫身上。”
“只落在你身上?”
赵成冷笑了一声,回头看向身后。
不远处,几十号洛阳府的衙役,涌向郑府,将整个郑家团团围住。
“你也想的太好了一些。”
“既然郑家这么想要宗族兴旺。”
他看向郑懋,冷声道:“那我偏要你看着郑家上下,被打到泥尘里。”
郑懋勃然变色,看着赵成,声音有些沙哑:“贤侄,他母子四人,该俱都在罢?何来这么大的仇怨?”
“十七八年,但凡郑氏私底下,派人帮了哪怕一回,今天我都不会来这一趟。”
“如今,已经非是你我之间的仇怨了。”
赵成看着他,压着火气:“你有什么话,跟洛阳府衙去说罢。”
郑懋脸色不太好看,但是站在原地,依旧勉强维持风度,他只是看着赵成器,声音有些沙哑:“这孩子…”
“不用你操心。”
赵成背着手离开,冷笑道:“两年前,你们家应该是知道了我的名头,因此有一拨人,自洛阳北迁,去了太原府。”
“所以,老先生才能这样泰然自若的跟我说话。”
“不过你放心,北迁那帮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到太原去,寻到他们。”
说罢,他拍了拍赵成器的脑袋,问道:“你是跟我走,还是在这里留一留?”
赵成器脸色苍白,他低着头,看了看这座郑府,最后一言不发,开口说道:“舅舅…”
赵成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看在你们姐弟跟他们家的血脉关系上,我已经尽量温柔了,我们武将报仇,本不是这样。”
“也不需要府衙出手。”
赵成器回头,看向郑懋。
只见郑懋,听了赵成最后一句话之后,整个人似乎失去了支撑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声音也变得恐惧了起来。
“赵将军,赵将军…”
他声音颤抖,声泪俱下。
“郑家错了,郑家错了…”
这个时候,赵成完全是可以调兵进城,将这一家人吊起来打的。
哪怕不能全杀了,绑起来吓唬吓唬,也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的赵成,已经尽量在按纳自己的火气了。
搬迁
中原十年动乱,能在这场动乱中存活下来,并且活的很好的人家,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本事,或者说不为人知的手段。
郑家这种,为了自保不择手段的家族,更是如此。
这十年间,他们家的一些手段,比起贼寇盗匪,也不遑多让,而且…
他们与王均平的一些下属,有过沟通,还有一些利益输送。
只一天时间,整个郑家就被洛阳府抄家,第二天,他们的罪状就被洛阳府公诸于众。
在这个过程中,赵成让自己的二姐,还有三个外甥外甥女参与,而他本人,则是跟姚仲打了个招呼之后,又回到了军营里,主持军事。
抄家郑氏,对于郑家或者说对于赵成的几个外甥来说,可能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甚至是二十年恩怨的终点,但是在整个中原,以至于整个天下看来,只是一朵全不起眼的浪花。
这件事在洛阳引发哄动的唯一原因,还是因为洛阳府衙“算旧账”,让一些不怎么干净,但是已经洗白的人家,有些惴惴不安。
不过很快,赵将军与郑家之间的关系,就在洛阳城里传开,这件事就再一次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没过几天,就再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