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睛,冷声道:“朕还会派人,把大河决堤的事情查清楚,这事要是天灾,还则罢了,若是人为。”
李云拍了拍桌子,沉声道:“朕也不怕跟你们明说,这便是章武朝第一大案。”
皇帝陛下虽然离开军伍多年,但是身上的杀气仍在,他这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战战兢兢。
皇帝拍了桌子之后,继续说道:“卓相,你亲自去一趟灾区,调济粮米,赈济灾民。”
卓光瑞连忙低头行礼道:“臣遵命。”
李皇帝想了想,继续说道:“礼部的这个顾郎中,给朕撤了,贬他到灾区县,做个县令。”
“让他也看一看,上天的天威,到底是什么模样。”
陶文渊闻言,也低下了头,开口道:“是,臣记下了。”
之后一个多时辰时间,李皇帝详细安排了关于洪灾的处理方案,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几个大臣才先后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李云才翻开了今天九司刚送来的两份文书。
第一份文书,是孟青刘博联名上书,说明了越王的情况。
而第二份文书,是越王亲笔所写,托九司一并送来的。
这份文书上,内容很简单,也是大概说明了情况,在书信的末尾,那位越王殿下可怜巴巴的写了这么一行字。
“恳求父皇。”
“切勿切勿切勿。”
一连三个切勿之后,越王殿下哀求道。
“切勿告诉母亲。”
权力的流转
李皇帝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书信,半天没有说话,心中百感交集。
他其实是个缺爱的人,尤其是父母之爱。
不管是另一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他都是很早就没有了母亲,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甚至已经稍稍有一些模糊了。
而这个世界的那个父亲,父子之间其实也很少沟通。
也正因为如此,少年时候的李皇帝,不管跟谁放对,都能够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因为他那个时候,其实没有太多牵挂。
没有牵挂,也就没有弱点。
现在,看到这封儿子寄来的信,让他心里忍不住有些触动,他这个二儿子很像他,但又不完全相像,因为他这个儿子,自小是由他的亲生母亲,一手带大的。
而李云此时也身为人父,看到自家儿子在前线,与敌人殊死搏杀,从来在战场上杀人眼皮子都不眨的皇帝陛下,只看到书信上的几行文字,竟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将这封信,覆在桌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朱笔,给前线的孟青批复。
“此次以占据榆关,清理幽燕为要务。”
“进取辽东,可行,也可不行。”
“你相机行事。”
写到这里之后,李云本来想要加上一两句关于自己儿子的事情,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到这里收笔,吹干墨迹之后,合上文书,开口说道:“派人立刻送到前线去。”
值守的宫人应了一声,然后捧着文书,必恭必敬的退了下去。
李皇帝将剩余的奏书批复完了之后,在甘露殿里休息了一阵,这才起身到了后宫。
新唐的皇宫里,没有翻牌子的规矩,基本上是皇帝陛下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毕竟他是开国之君,没有什么规矩能束缚得了他,他也没有必要创立一些规矩,来束缚自己。
一路到了刘皇妃宫中,皇帝陛下褪去外衣,在贵妃娘娘的伺候下洗了个热水澡,等换上了一身清爽的里衣,他才坐在床边,对着贵妃娘娘笑道:“今天,二郎送回来文书了。”
刘皇妃连忙看向李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