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开口笑道:“受益兄,我好些年没有回故乡了,你要体谅体谅我。”
杜谦抬头看了看李云,继续说道:“今年北方在打仗,地方上又遭了灾,陛下要不然明年再东巡?”
“正因为遭了灾,我才想出去看一看。”
李皇帝正色道:“你放心,我这一路,能简则简,尽量不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杜谦不再劝说,毕竟这几年,户部其实存了不少钱。
哪怕地方上出了灾情,真正棘手的也是粮食调运的问题,而不是钱的问题。
户部现在,供应一次天子出巡,其实绰绰有余,供个四五次,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看着李云,问道:“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估计下个月罢。”
说到这里,皇帝陛下也有些兴奋,他看着杜谦,开口笑道:“两年前,我便想回去了。”
姚仲也是带着喜意,对着天子笑道。
“臣也念乡许多年了。”
章武大案!
作李云虽然平日接见大臣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面带笑容,和和气气的,但他是开国之君,也是创业之主,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这就让他在朝廷里,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真正的口含天宪。
只要他定下主意的时候,那就说什么是什么,即便朝廷里有人反对,对李皇帝也不太可能造成太大的阻力。
因此,当皇帝陛下在朝堂上宣布自己要东巡的时候,即便少数臣子当场表示了反对,但是大多数人都是默默支持了皇帝陛下的决定。
朝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御史台一个御史,手捧朝笏出班,对着天子奏陈道:“臣有机要大事,请奏陛下。”
李皇帝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情,递奏书上来就是了。”
大朝会,向来不是议事的地方,而是宣布要紧事情的场合,此时天子东巡的事情已经宣布了出去,也就没有心思再在这里听什么御史奏报了。
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御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首道:“陛下,此事牵联甚大,若是臣递奏书上去,恐怕陛下就不一定能看得到了。”
这话一出,朝堂上众人,都微微变了脸色,尤其是几个宰相,都勃然变色。
因为他这句话,就是在明说,朝廷里有人阻塞言路,有人在截留臣工上给皇帝的奏书。
而这些,其实就是在说中书宰相们了,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替皇帝处理过多的文书,然后遴选一些要紧的,递交给皇帝陛下。
刚刚拜相没有多久的许昂,更是直接变了脸色,他低喝道:“曹钰,你胡说什么!”
许昂虽然也进了中书政事堂,算是当了宰相,但是他依旧兼着御史台的差事,甚至主业还是在御史台,并不负责太多中书事务,只有中书碰到要紧事情,或者有一些具体事务的时候,才会让他到政事堂议事。
这御史曹钰,正是他的下属。
李皇帝闻言,先是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许昂,然后再看向这个年轻人,若有所思:“那好,你现在就在这朝会上说。”
他顿了顿,沉声道:“你能说清楚还则罢了,说不清楚,单单是你危言耸听这一项罪过,朕便不能饶你。”
曹钰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臣非是说宰相们截留御史文书,只是此事牵连甚大,臣如果在奏书上报上去,陛下未必能看得见。”
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文书,两只手捧着,沉声道:“陛下,章武七年那一场科考,有人从中舞弊!章武七年的二百多进士,恐怕有两成以上,是靠走关系走门路,或是花了天大的价钱,提前拜了门户,因此中试!”
他抬头看着皇帝陛下,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