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这些年的确学了不少内家拳路,陛下的呼吸法门,其实也是内家拳的一部份,只是当初那高人,应该没有传授陛下相应的拳路。”
裴庄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陛下既然想学,臣就教陛下几路拳,至于与陛下吐纳法相应的拳路,臣要去找一找,寻一寻。”
“或者,臣花个几年时间,将这路拳反推出来。”
李云笑了笑:“如此,麻烦裴兄了。”
“陛下太客气了。”
裴庄正色道:“臣至于今日,都是陛下提携,当年做裴家家奴时,也只有陛下看得起臣。”
“只是臣本事微陋,于国家全无益处,因此帮不到陛下,如果在武道一途,能够帮到陛下一星半点,则是臣毕生的幸事。”
李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这一生好武,能与裴兄结识,也是我的幸事。”
裴庄连忙低头说了声不敢,然后开始教授皇帝陛下内家拳术。
李云本身,基础就很牢靠,再加上他自小习练的吐纳法门,只一个时辰时间,他就稍微寻到了一些门道。
等到裴庄告辞之后,李皇帝回到了甘露殿,又自己走了一路拳,等到出了些汗,他才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看着面前太子殿下的试卷,沉默许久,才缓缓摇头。
“父子不相疑,为父不疑你。”
李皇帝抬头看向窗外,默默说道:“人心隔肚皮,各人的心思,谁也看不透,咱们父子,都只做好自己的事情罢。”
李皇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辰光,真是人生大敌。”
他看向殿外,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月光如水,铺进了甘露殿。
“任谁也抵不过。”
岁月杀人
甘露殿的考试,并没有外泄出去。
太子殿下答卷之后,皇帝陛下只是将试卷收藏了起来,没有公布出去,也没有交给礼部。
不过宫里的人都知道,那一天的皇帝陛下很是高兴,并且来了习武兴致,请裴教头进宫,两个人对练许久。
这件事情之后,就好像无事发生了,一切照常运转,皇帝陛下依旧每天处理公事,该上朝也会上朝。
一直到差不多半个月之后,今科秋闱终于结束,中书令杜相公,这才从考棚之中走了出来,亲自押着阅卷官遴选出来的一百多份考卷,以及那些落选的考卷,押送到了皇宫里。
这是要给皇帝陛下抽查,免得那些阅卷官再像章武七年那样,按照自己的意志,肆意批阅考卷。
此时,皇帝陛下正在甘露殿办公,见到这些文书之后,他才看着杜相公,笑着说道:“受益兄这是干什么?难道我还信不过你不成?”
杜谦微微摇头道:“陛下您忘了,今年弊案审结之后,您吩咐礼部,定了一些新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把新科考卷先送宫里抽查,随即再送礼部封存。”
“既然是规矩,任谁都应该遵守。”
李云起身,走到这些试卷旁边,看了看被挑出来的百多份试卷,以及被特意挑选出来的十份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