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遵命。”
这四个字,便把责任甩的干干净净。
杜谦早已经习惯了官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看了看两位相公,开口道:“二位,如今到了新旧交革之际,中书要跟陛下站在一起,你们明白吗?”
二人正色起来,再一次低头道:“下官明白。”
杜相公默默说道:“如果谁心里,有不同的看法,可以上书陛下,陛下刚才说了。”
“不管是什么建议,只要是出于公心。”
“便不究罪。”
姚仲与郭攸二人,已经听明白了杜谦话里的意思,杜谦是在要求他们,往后都要立场鲜明。
只要他们三个人立场鲜明的站在皇帝一边,整个朝廷中枢,就不会再有什么别的意志了。
至于另外两个宰相嘛,陶文渊已经是跛脚相公。
许昂,乃是天子的死忠,可以称得上孤臣,不必考虑其中。
姚仲看了看杜谦,忽然说道:“杜相,若是中书要立场鲜明,不如用我二人先前拟定的那判罚。”
杜相公微微摇头:“不必太狠。”
他叹了口气:“你我轻轻几笔,就是无数人的性命,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果按照两位相公的判罚,绑官案主犯,大概率要夷三族,这些江南世家,各种姻亲关系错综复杂,再加上家大业大,子嗣繁盛,真的要夷三族,一家人就有可能牵联数百上千人。
七八个主犯,到最后,可能就是数千人人头落地的大案。
杜谦还是不太忍心。
他缓缓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往后,中书务必要一切遵照陛下的意思,办好江东的新政。”
说着,他抬头看向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等到三年之后,江东道新政试行结束。”
“便可以见分晓了。”
二位相公深深低头。
“下官遵命!”
金陵的哭声
朝廷的圣旨下发之后,钦差秦通,以及地方官张遂,很痛快的执行了朝廷的圣旨。
再加上有陆侯爷的监督,只十来天时间,所有案犯,就都已经到位。
这一场大案,统共有十来个主犯,被金陵府直接正法,甚至没有等到秋决。
而这十来个主犯,其实就是绑官当日,手碰到了那位县令的十来个人,都被官府界定成为主犯,按照谋逆罪论处。
这个谋逆罪,朝廷法外施恩,只杀了他们十来个人,并没有再诛杀他们的家人,但还是抄没了家产,并且不许这十几家人,再科考入仕。
这十几家人,几乎都是读书人家,穷不太可能穷,虽然家人免罪免死,但是被抄没了家产,一大家子人,未必就能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几代人不得科考,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恐怕会被从前的仇家,乃至于亲戚们,欺负到死。
因此,朝廷的这一次惩罚,可以说相当有震慑力,整个江南道,不管是谁,只要是想要对抗朝廷,看到这些人家的下场,恐怕都要老老实实。
因为这一场大案,整个江东道以及金陵府的新政,反倒推行的愈发顺畅起来。
同一年时间,皇帝陛下的圣旨下发金陵,命张遂巡抚江东以及金陵府,开了整个本朝巡抚一职的先河。
当然了,这个巡抚,如今还是个临时差事。
后续,巡抚这个外派的职事,大概会愈发频繁,渐渐成为定制,不过这绝对不是章武朝的事情了。
巡抚一任三年,作为宰相门生,也是本朝第一任巡抚,张遂这个巡抚,干得相当卖力。
有了绑官案的“风向标”在,他也不怕得罪人了,再加上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