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在这里核对浩如烟海的账目。
众人见皇帝陛下到了之后,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对着皇帝陛下叩首行礼。
杜相公欠身,作揖道:“见过陛下。”
皇帝笑着把他扶了起来,然后让众人起身,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之后,他才指着曹钰对杜谦说道:“曹钰曹元珍,受益兄应该还记得他。”
曹钰连忙上前,必恭必敬:“见过杜相。”
杜相公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元珍真是年轻,让人艳羡。”
曹钰在章武八年离开洛阳的时候,只二十四岁,到今年,也不过三十二岁而已,正当壮年。
对于杜相公来说,这是极年轻的后辈了,因为他的长子,其实也差不多这个岁数。
曹钰低头道:“杜相太过誉了,您在下官这个年纪,成就比下官不知高了多少倍。”
杜谦三十多岁的时候,虽然没有持国,但是已经主政江东许多年,到了三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做了新唐的相国,成就的确高了曹钰太多。
杜谦摇头道:“时局不同,不能比较。”
说着,他看向李云,开口说道:“陛下,估摸着再有半个月时间,金陵府以及江南道的账目,就都能够核对出来,到时候,这五六年新政到底成效如何,就能够一清二楚了。”
“至于账目真假。”
杜谦微微低头道:“这几天,臣跟张遂,还有江东的相应官员都确认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底下的人也知道,陛下极重视江东,他们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胡来。”
“更不敢在江东胡来。”
皇帝“嗯”了一声:“事情交给受益兄,我是放心的。”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又说道:“近来天冷,受益兄回头让人,给这些学子们多添几个炉子,这大冬天算账计数都要动手,没有炉子太受罪。”
杜谦点头笑道:“好,臣记下了。”
“曹钰。”
李云喊了一声,曹钰连忙说道:“臣在。”
“后面你就跟着杜相公,把你密报给朕的那几个人给办了,让杜相公带着你,你跟在他身后,一来相为佐助,二来好好跟着杜相公学一学,如何才能办好事情。”
曹钰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连忙低头:“臣遵命。”
他又对着杜相公行礼道:“多谢杜相提携。”
杜相公看了看李云,笑着说道:“此是陛下提携你,老夫能教你的事情可不多,老夫久在朝廷,这办地方官员的案子,说不定还没有你精通。”
两人客气了几句,皇帝陛下却背着手说道:“那你们两个人好好合计合计,年前把该办的事情办了,然后咱们一起在金陵过个年,明年把江东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可以动身去别处了。”
二人俱都低头应是。
皇帝陛下背着手,看了看左右正在查账的学子们,看了一会儿,才背着手离开。
查江东的账目,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查账。
事实上,这五六年他对江东相当关注,也清楚,江东衙门递上来的账目,不太可能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这个开国皇帝的威严还是在的,等闲人等,也不敢在这上头糊弄他。
毕竟皇帝陛下虽然很少再行株连,但是罚没家产加上五代不得入仕,也算是在政治经济层面进行株连了。
当过官的人家,很难接受这种惩处。
而且,皇帝不株连,不代表不杀当事人,开国到如今十几年时间,刺史以上官员因贪腐人头落地的,恐怕已经有大几十人了。
明知道江东的账目大概率没有问题,但是李云还是要查,因为新政眼下正在推行天下各道,需要给其他道一个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