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俏无双。
言之有理!她来地府打工三百年,还未曾多谢酆都君照拂。今日既要请辞,是该亲去。
你这公文?一早便备好的?范无咎瞧她这架势,嘴唇微张,摇摇头。
闺女大咯,不中留咯。
怎可能?文玉掸掸纸面,绷不住脸上的笑意。
奈何桥上来来往往的秀才文人不知凡几,找他们抄的!
文玉似一阵风刮了出去,风声中夹杂着残音,剩下往生客栈的旌旗猎猎作响。
谢必安!帮我看店!
震天的唢呐声横穿酆都鬼市,不知又是哪家街坊在结阴亲。
文玉远远瞧见鼠精正结队抬着八人抬的红轿,颠儿颠儿地在长街上游走。她耸耸肩,继续向十阎王殿后地幽冥府行去。
千机山腰,山形以合抱之势托着幽冥府,黑云压城,将方才鬼市街上的热闹氛围一扫而空,除却十步一盏小鬼头顶油灯,幽冥府再无多的半分光亮。
你不在凡间当你的破石头,跑到我的地盘来作甚?老子心烦!赶紧滚蛋!风声隐隐送来酆都君的不耐。
这,莫不是酆都君早算准了我此行目的?文玉咽咽口水,不不不,她乃是正经的木行仙君,可不是石头变的。
殿内扑簌簌的,应是不止酆都君一人,文玉往里探了探,殿内火光微弱,只瞧得见两团重重的黑影,倒影在地面上拉的老长。
酆都君一手支着头,看不真切神情,但周遭的气场却很是不妙。
另外那人侧身对着门,面容半陷在阴影里,未见其容貌,却依稀能辨出清隽的意味来。
本君不过是来交办一些公务,倒不知你何来如此大的火气?若是无心公务,不如先请殿外的小客人进来吃茶。
那男声清清淡淡的,闻之有如置身于山林清泉之下,文玉不由得联想到从前在人间吃过的鱼脍,思绪一时飞向九重天外。
这神游未持续片刻,便叫酆都君的亲切问候打断。
小孟!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还不滚进来?等着本王着人抬你吗?
顶油灯的小鬼四散开来,文玉的身形像是潮退后浅滩上的石头,无处可藏,她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入了内殿。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大人既有贵客,小孟先不打扰了哈!该死的谢必安!酆都君既然在会客,怎不早说!看我不将你的帽子打下来做抹布!
酆都挑挑眉,不做应答。抬手打了个响指,那封请辞的公文便从几欲溜走的文玉怀中飞出,稳稳落在酆都两指之间。
孟婆文玉,任轮回司掌司一职三百年,今年老体衰,耳目昏聩,不堪重任,特向幽冥府酆都君请辞,归春神殿
酆都一字一顿地念着,那慢悠悠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文玉的心。凡人死后见了谢必安和范无咎也不过此番心情罢。
什么耳目昏聩,年老体衰,天晓得奈何桥上的书生原是个不靠谱的,写的也忒夸张了。这都是
这都是什么东西?狗屁不通!酆都一抬手,顶油灯的小鬼便滴溜溜的来到他跟前,手指翻飞间,请辞的公文已遭火舌舔舐,三两下便化了灰。
文玉眼见自己的公文消失殆尽,一时心中懊恼,有些愤愤。
一旁的男子身形微动,好似清清浅浅地笑了一声,很快便收住了。
文玉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听岔了,目光从酆都手上移开,不自觉向那男子探去。
此事暂时不表。
酆都眯眼在文玉二人之间逡巡一圈,拍拍手,邪笑道:
小孟啊!招待客人可不能失了礼数,还不速速上前来见礼?
文玉闻言匆匆上前,裙边随着步履摇曳,翻出花来,却也不敢离得太近,在他二人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