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箱子的书卷,后是对其间记载的论道倒背如流,还能添上自己的见解。

    不过好在他也未真的要考文玉娘子,否则真是羞愧了。宋凛生哑口失笑,待回过神来,便连声贺道:文玉娘子进步神速!凛生自愧不如。

    文玉蹦蹦跳跳地来到宋凛生身侧,转身同他并肩而行,眼中精光闪过,徐徐开口:我见你少时读过许多杂记,讲的是精怪鬼神之说,还做了诸多注解。

    那我便也来考考你?

    宋凛生闻言谦逊一笑,他少时读书不挑门类。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都翻来读一读。当中确实有些妖神杂记,倒不知文玉娘子说的是哪一本。

    他笑而不语,只是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文玉出题。

    他二人脚步不停,一面走着一面交谈。文玉仰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她松开手中的发辫,两手在身前一拍,问道:

    那你便来说说何为精?何为怪?

    文玉很是好奇,像宋凛生这般生于世家大族、长在高门深院的公子,也会喜爱妖神之说吗?她还以为他只会读圣贤书、进仕途道呢!

    宋凛生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轻摩挲着下额,做思考状。

    文玉的问题仿佛一把将他拉回了七八岁的孩提时代。那时候,他听了父亲的话,说梧桐树生来有灵,可驱妖邪、镇宅院,他便一直嚷着说要见这位梧桐化的神仙,叫神仙保佑他日后考取功名、以身报国。

    父亲却笑着拍拍他的小脑袋,告诉他,神仙之说只能遥想,不可尽信,求神拜佛不如求诸己身。

    若要功名,不如刻苦学书。

    宋凛生将他父亲的话,听了进去,却未完全听进去。他四处搜集有关神妖之说的杂记、残本,企图在其中寻找梧桐仙者的踪迹,从书卷中记载的只言片语来证明妖、神是真实存在的。

    思及此处,宋凛生唇角蓄起三分笑意,摩挲下额的手顺势垂下,负于身后。

    精者,活物所化,纳天地灵气、本源至纯。木行植被生之最多,其心性多数向善,却好迷惑人。宋凛生出言徐徐道。

    怪者,死物所化,受日月精华蕴养而生灵智。常与妖相连,非惟奇特、怪异不可称。

    宋凛生一语道罢,只笑意连连地瞧着文玉。

    文玉听完他的论道,赞许地点点头,宋凛生说的倒是大差不离,她文玉便是梧桐所化,乃是一只梧桐精。

    不过倒也不十分正确,文玉心下颇有几分得意。神妖精怪的区别,乃是她化形的第一日,师父就讲给她听的。她记得可清楚牢靠,现下正好拿出来,在宋凛生面前显摆显摆!

    对!也不对!文玉出言纠正,我见你在书中也是这般注解的,但这并不十分恰当。

    不等他发问,文玉接着说道:不论精怪、生者、死者,皆应是非人之物。

    人生时入魔、死后化鬼,也是有可能的。

    而精嘛,确实是木行植被最多,就好像我文玉一时嘴快,险些露了马脚。

    只见宋凛生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见她停住,便眼含三分疑惑地瞧过来。

    文玉话头一转:就好像我在书中看到的一般!

    宋凛生闻言颔首,他并不记得他那些书卷中曾记载文玉娘子所说的细小区别。但他也没有追问下去,文玉娘子既说是书中看的,那便是书中看的吧。

    他二人说话间,很快便出了宅邸,洗砚早已先一步出府套了马车等着。待宋凛生和文玉上车后,洗砚招呼着车夫启程,向江阳酒家而去。

    出了官安巷,汇入东门街,一路上游人熙攘、车马不绝,上巳日的热闹非凡由此可见一斑。

    街道两旁的铺子依次排开,门廊下皆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只待入夜点亮,便能照耀整个江阳府。道路中央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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