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生得极温和,便是目无表情时也犹带三分笑意,叫人不自觉便生出几分好感。
此刻,他眼神清亮、眸色浅浅,似乎正等着宋凛生回话。
这位穆经历,比他到江阳任职的时间久些,会否知道些有关贾大人的事?
只是,便是知晓,他又可愿意如实相告
宋凛生的心揪起来,他只觉得这江阳府早不似他父亲在时那般清朗,此刻的江阳府有如面上平静的沅水,其下是不知深浅的波涛、亦不知何时汹涌的浪潮。
果然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他读书论道、讲经学字,自以为将书学透了,却并不能将这百般繁杂都学尽,诸事万物还须得亲历亲为、才能一探究竟。
宋凛生轻呼出一口气,仿若那压在他胸口的巨石落下,随即粉碎、叫一阵风吹得消散不见。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既选择了叫宋叔来报穆经历,又让洗砚将枝白娘子和阿沅那些弟妹托付于他,便早该有相信他的打算,否则他势必不会作此决定。
如今也是一样,既然选择相信穆同此人,便不必对他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