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掳走了文玉娘子,不为勒索钱财,也并非杀人害命,只留下一句
穆同凝神听着,宋凛生话至结尾便收声,那几只茶盏正好都斟得八九分满,留有一丝余地。
只见宋凛生一手捏住衣袖,一手伸出两指,在其中一茶盏之中蘸了蘸,抬手便在桌案上写下几字
故人。
故、人,穆同心中默念,脑中登时一片清明,那些洗砚不曾言说的事情像是层层叠叠的迷雾,如今叫宋大人一语拨开,露出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故人,什么故人,谁的故人。
穆同见宋凛生一番动作,便是再迟钝,也能领会到,更别说穆同一向机警非凡、处事得当。
他同宋凛生一样,也抬手蘸了茶水,在那故人二字之后添上:
有旧。
既是故人,势必有些旧交。
宋凛生沉默不语,接着便在那水迹半干的故人有旧之前添上一字:
贾。
既如此
还请穆大人随我走一趟江阳府衙。
宋凛生和穆同一齐开口,他二人倒想到一处去了。
是非真假,善恶虚实,还需得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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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露水沾衣、夜色重重,低垂的天幕仿若一块玄冰色的绸缎,铺陈在众人头顶之上,更衬托出朗月疏疏、繁星点点。
视线下移,一片寂寂山林沉默不语地伫立在星月之下,春风微动、树影摇晃,遥遥望去便可依稀看见些微火光生于其中,似乎时而有人声响起。
啊!
文玉一声惊呼,她眼见着那刀疤脸的手向自己袭来,来不及动作便只能紧闭双眼。一片黑暗之中,文玉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方位。
那刀疤脸猛地一动便扯着文玉的臂膀,将她调转了一圈儿,毫不犹豫地拉下马背,向一旁的空地搡去。
她哪里受过如此待遇?
文玉自化形以来,先是在春神殿受尽优待,师父和敕黄君都对她疼爱有加,后是在宋凛生身边又得他诸多照拂,便是洗砚、宋叔、还有穆大人也总是让着她。
更何况,她今日灵力耗尽、又虚弱至极,受这一路颠簸下来,早已是头晕目眩、天地颠倒。猛地叫他这么一拽,文玉还真是难以反应过来,她手脚像是失了力气一般难以动作,只得叫那刀疤脸跟捉小鸡仔似的将她丢开。
真疼啊
她一直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堪堪稳住身子,地面上的碎石、枯枝混着泥土沾了文玉满身,将她一身天青色的衣裙滚得灰扑扑的。
这可是宋凛生送给她的,文玉心中大痛,这在凡间得费不少银钱罢?真是暴殄天物,她随即蹙眉斜了那刀疤脸一眼。
可那人对文玉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自顾自得抹了一把额前的发丝,指尖划过面中的疤痕之时明显一顿,不过很快便向上抚去,将那鬓发捋到脑后。
这一丝变化,叫一旁心细如发的文玉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显然,他这疤痕之中怕是有些不寻常。
只见他两手一路抚过头顶,而后急促地在发间抓了抓,瞧着似乎一脑门儿的官司,叫他头痛万分。
他匆忙地扫了一眼文玉,登时跟想起来什么似的,立马将面色绷得挺直,连带着唇角也向下垂去,不见一丝一毫的弧度扬起。
丫头,你叫甚么?刀疤脸不以为意地将头转到一边,粗声粗气地问道,而后不等文玉开口便有自顾自地接上,文玉,是罢?
行,把她给我看好了。
那刀疤脸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他步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