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暖意自掌心传来。
他握住那块玉玦,就好像握住文玉的手一般令人安定,只是他不能忽视的是,自己心中那隐隐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宋凛生强压下心头异色,眼下他不能乱,绝不能。
再等等。
再过一个时辰,待正午休憩之前,府衙众人皆松懈的时候再去不赤。
公子的安排自然有道理,只是,公子,我怕洗砚在旁出声,一开口便是难以言喻的顾虑,语调也难掩焦急。
就怕时辰拖得久了,文娘子那头会生什么变故。穆同与洗砚的担忧相同,面色却并无多大变化。
宋凛生遥望着院外那四角的天空,天色澄明、碧空如洗,与他此刻心境截然不同。偶有孤雁划过,却是形单影只,叫人望而生叹。
文玉
阿嚏
晨光乍起,丝丝冷意袭来,叫文玉鼻尖一痒,止不住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原本也没什么,打喷嚏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更何况,谁说妖精便不会打喷嚏呢?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只是此刻,耳畔传来的飞鸟扑棱而起的声音,还是让文玉有些出糗。
文玉仰面瞧着枝繁叶茂的树杈,其上竟然一只鸟雀也不剩下,空余微微颤动的枝桠昭示着方才的动静。
她在心中暗啐一口,跑什么跑啊,都是山中的姊妹,她有那么吓人么?也不知这些鸟雀之中,可否有已开了灵智的小友。
若是有,能帮她同师父传个信也是好的。
那扑着翅膀四散开来的鸟儿划过天际,又隐入更远处的苍绿之中,消失不见,便是一片羽毛也不曾给文玉留下。
瞧这架势,恐怕是没有了。
文玉撇撇嘴,暗自紧紧了拳头。过了一夜,她这灵力还是不得恢复,更无法在周身流动,仍同昨日一般阻塞停滞、不受调遣。
难不成,真是同师父的庙宇离得太远,叫她想蹭些神息、滋养法力也不行。
她心中一颓,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那浑圆的小脑袋便耷拉下来。
入目的是众人不耐、探寻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文玉一大早的鬼叫什么。
文玉这才发觉,许是方才那声实在有些咳,响亮,将闭目养神的众人吵醒,扰了人家的清梦。
她眉梢轻抬,两个眼珠滴溜转着,颇有些心虚的意味。
直至她的目光与一旁的申盛对上,申盛的眼眸中也是混沌不清的迷蒙,手上的书卷早已歪斜至他膝头,只差毫厘便要滑落在地。
文玉记得昨夜申盛一只捧着那书卷不撒手,也不知最后是不是实在睁不开眼才勉强困觉,若是精神足,恐怕他还真要彻夜学书呢。
她不再吱声,而是缩着脖子往后退去,昨夜的种种历历在目,她还是不要妄动为好。
娘子,可是着凉了?申盛一手去拾那书卷,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说话间便往文玉这头来。
昨夜实在失礼了。申盛看着文玉衣衫单薄,鼻头泛红的模样,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是我害了娘子。
若不是他当家的也不会
他双目紧盯着文玉手腕间的绳索,面上是难掩的愧色。
怎么能怪你?
文玉显然也注意到了申盛的视线,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此刻就像是路边的白菜一般被捆在麻绳之间,绳子的粗粝将她的皮肤磨得泛红,有几处还破了皮。
文玉哪里受过这般苦,先前不过是叫沙石磨了后背,宋凛生便又是伤药又是补品地往观梧院送。
现下好了,她凝眉瞧了一眼伤处泛出的丝丝猩红,这荒郊野外的,只有自个儿受着了。
她不怕疼,也吃得苦,只是总觉得心中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