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娇蛮 第26



    谢知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月华门附近?”

    “是。”羽林军答道,“原本听贵女说起,人影的方向也是朝着月华门去的。只是后来有宫人提及,这才叨扰了殿下。”

    聂相宜本应在歇在月华门的殿宇,刺客也本应是朝着月华门而去。

    谢知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今日若没有意外,大概聂相宜会在月华门附近,被人捉奸在床。

    实是下作手段。

    纵使不曾捉奸,今日若有聂相宜被刺客掳走的消息传出,哪怕并无实证,只怕也会于她清誉有损。

    他眉宇间已然露出几分森冷之色,“大约两刻钟之前,散席之时,我见有人出了宫门,不知是否是她。”

    羽林军了然,“多谢殿下告知。”

    谢知敛眉,知他们不过是听命办事,便不再阻拦他们进入殿中搜查。

    聂相宜躲在柜中,这才发现这柜中存放的,似乎都是谢知少时之物。

    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依稀可见那些少年时期的衣衫华服。小小的一件件叠放整齐,仍旧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那股冷冽香气。

    聂相宜不由得再次想起,第一次在鄯州见他时的场景。

    冷清肃杀的少年,就是穿着这样大小的衣服,带着一张獠牙鬼面,前来将军府找外祖。

    她就悄悄躲在将军府的屏风后看他,原本被他那可怖的面具吓得一抖,却因那面具下双无比漂亮的眼睛,失了神。

    只是聂相宜想不通,年岁却也不大,怎得就独自一人,到了边关苦寒之地?

    她思绪不知飞到何处,只觉周身被谢知的气息包裹。外头的声音隔着沉闷的木箱,迷迷蒙蒙地听不真切。

    她本就疲惫至极,就这般迷迷蒙蒙地睡去。

    羽林军在屋内象征性地巡视了一圈,见一切如常,唯有榻上锦被微微散乱,他躬身退至门外。

    “叨扰殿下。”

    带着羽林军走后,谢知冷声吩咐道:“凌竹,你去宫门处。留一份聂相宜两刻前出宫的记档。”

    方才谢知与羽林军的对话,凌竹听得清清楚楚。眼下听得他如此吩咐,不由得心中陡然一惊!

    殿下知道聂姑娘没出宫门!不然怎会让他前去补档?

    “再去备下马车,我要出宫。”

    凌竹犹豫了片刻,“殿下,眼下时辰不早,宫门已然下钥。殿下此刻出宫,难免点眼,若是旁人问起……”

    谢知语气一凝,“宫中刺客或许涉及晋王余孽,我要出宫细查。”

    天衣无缝的理由。

    只是凌竹纳罕,殿下一向对公务勤勉且谨慎,今日竟会用此作为托词。

    谢知回到殿中,打开那个梨木箱笼,却见聂相宜蜷缩其中,沉沉睡去。

    总是见她活泼又跳脱,谢知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安静的睡颜。

    鸦羽似的睫毛长长地垂着,殷红唇上的口脂早已因方才的荒唐而褪去,她的掌中仿佛还攥着一块,自己少时所穿的衣料。

    与熟睡的小猫没什么分别。

    谢知伸手将她从箱笼中抱出,她想是累极,只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轻轻嗯了一声,又靠在谢知肩头睡了过去。

    谢知取下她掌中攥着的衣衫,正欲放回箱中。

    忽地,一方粉白的手绢从衣衫的内里飘摇而出,晃荡着无声落地。谢知的目光凝在那方手绢之上,嘴角轻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收起手绢,转身抱着聂相宜上了马车。

    东宫,谢承忻听着莫九的复命,苍白的脸颊浮现一丝莫名的轻笑,“那姑娘竟是聂家的人?”

    “正是。听说安西大将军对她极是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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