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相宜几乎顾不上礼制,三两步急急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那内监的衣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怎么可能!
她明明才收到了外祖的来信!心中直言一切安好,外祖还曾为此事宽解于她!怎么会因此自尽!
一定是讹传!
她鬓边的银色步摇因着急而撞得叮铃作响,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只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钟灵玉亦是摇摇欲坠,满眼不可置信,“公公!哪里传回来的消息啊!会不会是误传!”
“鄯州八百里加急,怎会有误!”
聂相宜只觉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好像失去实感,灵魂如同置身事外地抽离开来,木然得像一个局外人。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火光滔天,耳边只能听到熊熊燃烧的声音,其他人的嘴一张一合,却只剩下尖锐的啸音。
“阿兕!”“相宜!”
惊呼声在几处同时响起,祭典乱做一团,聂相宜软软倒在谢知怀中。
聂相宜做了一个冗长纷杂的梦。
梦中她还是少时,初到鄯州的时候。那时她胆子极小,什么也不敢做,只怕别人说她坏了规矩。
可外祖总是拍拍她的头,“阿兕大胆去吧!一切有外祖呢。”
聂相宜一开始并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可就连她摔碎了外祖最心爱的古董花瓶,外祖也只会笑眯眯地夸她摔的声音响亮。
她以为外祖会永远在她身后的。
梦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白了头发,多了皱纹,在她面前逐渐变成一个大大的虚影。
他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往外涌着血,将梦中染得一片鲜红。他还是笑着揉揉聂相宜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