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路保重。”
聂相宜放下了幕帷,马车出城门的那一瞬,她的心似乎放下了什么,又似乎空了一块。
她去岁回京,到现在也不过一年而已。中间发生了这般多的事情,竟叫她恍若隔世。
心上好像被勒着一张无形的网,一点点勒进血肉里,带来无言的钝痛。
她想,总会好的。
如果她不曾在此刻听见谢知的声音。
“小裴大人是想将我的妻,放去何处?”谢知的声音带着透骨的寒冷,几欲凝结时间。
“殿下!”
聂相宜猛然撩开幕帷回头望去,于空中撞上谢知的视线。他高坐于马上,马儿信步朝她缓缓驶来。
那如曜石一般的黑眸中带着迫人的气息,无端令人生寒。
那样暗沉沉的眼神好似紧盯着猎物的猛兽,那是一种决不允许逃出掌心的偏执与笃定。
“阿兕,差点就让你逃走了。”
聂相宜第一次对他这般的眼神感到紧张,马蹄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声响如同敲击在心上的鼓点,愈发迫人。
“快走,别管他。”她下意识催促车夫。这样的紧迫让她无端生出一种莫名之感,若是现在不走,便走不了了。
车夫的马鞭刚刚落下,谢知的身影便已然拦在了马车之前。
明明他已经至此,她却仍是不肯停下,想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