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像只被豢养的蛐蛐儿。
可她如今,却不知该去哪里。
“阿兕妹妹。”裴珏忽然叫住了她,声音平和,“节哀。”
聂相宜低低地嗯了一声。
二人亦步亦趋,一同往陵园外走去。
“阿兕妹妹瘦了许多。”
聂相宜只是勉强朝他笑笑,“遭逢变故,人之常情罢了。”
“我听说,阿兕妹妹似乎……想要与殿下和离。”
听他提起这个,聂相宜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裴珏轻轻微笑,“我猜殿下不肯。”
连他也知道谢知为了钟家兵权不肯和离。聂相宜垂眸不语。
“皇室宗亲,但凡和离,需得户部销籍,又需神策司印鉴。”裴珏说道,“最重要的是,妹妹是皇上赐婚,还需得皇上亲口允准,方才能和离。”
裴珏的话让聂相宜觉得自己仿佛像一只被拴上了锁链的鸟,似乎哪儿也去不了,乖乖呆在笼子里才是她最终的宿命。
“一纸和离书而已。”聂相宜的眼神倔强得不肯服输,“心不在此,强留也是无用。”
她的话让裴珏眼眸泛起亮光,不由得偏过头问她,“阿兕妹妹还想回鄯州吗?”
聂相宜有些茫然。
她想回鄯州,是因为鄯州有外祖。可如今外祖去了,舅父也说鄯州危险,让她安心呆在京城。
她摇了摇头,“不回鄯州。”
可是,难道就要这样呆在谢知身边,与他长久地怨怼下去吗?
这样的日子让她厌倦又疲惫。
“也不想留在这儿。”
裴珏却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道:“阿兕妹妹想要离开的话,我可以帮你。”
他不是不知道谢知的动向。
接连一月以来,闭门不出。就连公务也是凌竹代为传达。于此同时的,他亦从未再见过聂相宜。
这次丧仪再见她时,她已如同一朵即将枯萎的花,眸中早已失去了从前那般旺盛又坚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