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经意泄露的失控暴躁只是错觉。
&esp;&esp;他开车载着她回她的公寓取行李，一路上语气轻快地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较量从未发生。
&esp;&esp;到了公寓，他更是殷勤地忙前忙后，熟练地整理行李箱。李越玄准时到达，安静地站在客厅入口处等候，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表情专业而克制。
&esp;&esp;然后，他直起身，在距离李越玄几步之遥的地方，极其自然地凑近葛环耳边。他的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宣告主权：
&esp;&esp;“里面还有个小礼物，我希望主人喜欢……”
&esp;&esp;去机场的路上，车内气氛微妙。葛环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木锵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黑色轿车，当然是李越玄独自驾车跟着。
&esp;&esp;葛环听从了他的提议，所以是他赢了。
&esp;&esp;车子驶入机场高速，木锵翰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esp;&esp;“之前……是我越界了。”
&esp;&esp;葛环睁开眼，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视线。他看起来诚恳又不安，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可她分明记得昨夜门缝下那躁动不安的光线，还有今早他眼底那抹没完全藏好的红血丝。
&esp;&esp;她没接话，重新闭上眼。
&esp;&esp;这种沉默比责骂更让人难熬。木锵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esp;&esp;“你回去吧。”她只说了这句话，便转身，走向安检口，没有回头。
&esp;&esp;木锵翰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人群里，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空落落的疼。
&esp;&esp;这一刻他恨死自己的故作大方，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以鸭子身份接近葛环。
&esp;&esp;这简直是他这辈子下过最昏的招！
&esp;&esp;回程的路上，木锵翰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风呼啸着灌进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郁和那阵尖锐的钝痛。
&esp;&esp;手机不停震动，穆铎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都在催他确认东南亚的资金方案。
&esp;&esp;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粗暴地停在应急车道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esp;&esp;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穆铎泽的电话，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esp;&esp;“东南亚那边，”他对着话筒，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狠劲，“方案我晚点看。先帮我查个人。”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穆铎泽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信息检索和背景调查，是你的强项才对。”
&esp;&esp;木锵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梗塞：“我要李越玄的所有底细，挖地三尺。特别是……他和常家那些人的私下往来，一笔都不要漏。”
&esp;&esp;“你确定要把资源和时间用在这上面？”穆铎泽的声音依旧平稳，“闻杳已经问过好几次进度了。”
&esp;&esp;“操!”
&esp;&esp;木锵翰低吼出声，拳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刺耳的鸣响。
&esp;&esp;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了缓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狠戾，“不把这只烦人的苍蝇彻底拍死，我静不下心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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