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把家里打理得亮堂堂得。
在这年头都时不时能吃上白米面,家里还养了鸡鸭鹅,过得比村里大多人家都好!
大家就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起明香娘儿仨来。
“我说曼芸嫂子,你可起来吧!别老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当大家都是你男人啊,听你哭你闹呢!”
“就是,伤风败俗,也就是大家都同村,这要是让外头的人看见了,往支书那里一告,把你抓进去关起来你就舒坦了!”
“明香,还不把你妈扶起来搀进屋去,不嫌丢人啊!”
田翠英听了他们的吆喝,心里非常得意。
从年轻的时候,她就被当成了李曼芸的对照组。
李曼芸比她小,比她晚嫁过来,还长得又白又细软的。
那身子啊,柳条子一般的,最笨重最肥大的棉裤穿她身上也都好看。
早年说话又跟没气了似,哼哼唧唧娇娇弱弱的,男人们都说骨头都给叫酥了。
对比起来,田翠英矮冬瓜身材,皮肤又黑,说话嗓门又大。
偏偏两家人住得实在太近了,早起打猪草,河里洗衣,晚上在村头纳凉吃饭,这一根白皮柳条子和黑皮矮冬瓜就老走在一起,惹得人都发笑。
田翠英不愿再回想那些日子,她现在只高兴。
高兴李曼芸这辈子一点希望都没了,而她家蒸蒸日上。
她家比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有得吃,因为她丈夫有点祖传下来的找野物的本事,而且还会做点木匠活,自己还生了个儿子。
一想到儿子,田翠英的好心情忽然就打了个折扣。
早上自家儿子偷腊肉,她就知道是给李曼芸拿的。
这个女人越来越不管不顾了,连辈分都不看,一家子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为了点吃的脸都不要了。
平白带坏了她家二狗!
田翠英想到这里,故意又加了把火。
“是啊,明香,你妈太不像话了,你们姐妹老了也跟她这样。”
这天底下再不要脸的女人也受不了被当着自己孩子作践。
果然,李曼芸听了她这么说,也不知道怕了也不知道怂了,在地上一手指着她,一手捂着心口就骂起来。
“你说谁不要脸呢!你才不要脸!”
“你们都欺负我男人没在家,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一个个穿肠烂肚不得好死的!”
这副样子,看得女人冒火男人斜眼。
女人冒火,自然是受不了她把大家一起拉下水骂不得好死。
男人?那就不一样了。
李曼芸是方圆百里都不可能有的奇葩。
在这个大家都本分过日子的时代,男人看一眼女人都要躲着别人,女人就更是了,羞涩、保守、纯真。
哪怕是和自己丈夫在被窝里,也扭手扭脚的不会出格。
只有李曼芸,也是穿粗布衣服,却皮肉细白,眼神灵动,走个路都扭屁股,风情万种的。
男人们天天见她晃悠,又知道她和许多人有暧昧,每天心里也痒痒的,也想和王二狗他们一样给她送点吃的喝的,换她一个笑脸。
但他们没有王家那么能找食,家里不富裕也不舍得,所以平日里也只能干着急。
现在看她这会儿坐在地上光着脚骂人的样子,脑袋里的邪念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这脑中有邪念,眼神就不对。
他们的老婆看到他们的眼睛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腌臜东西,于是把心里的火全撒李曼芸身上去了。
她们气李曼芸,却偏要指着她女儿明香说话。
“看看,看看啊明香,你摊上这么个妈,以后嫁人都嫁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