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怎么在他面前得意忘形,他都只当听不见。
“雁州饭菜不比清都,让王爷受累了。可也不能不吃啊,瞧都冷了。王爷不愧是从沙场里杀出来的硬汉子,本相最为佩服您这不动安如山的气度。”
韩虚谷提起凌当归,“这一点,世子与您相比,倒是能屈能伸多了。一桌子的饭菜,他都给吃完了。”
祁王睁开眼睛。
“吃吧,王爷。已经验过了,没毒的。”韩虚谷不厌其烦地劝着,像极了忠良之臣。
祁王眼中布满红血丝。
这一幕对他来说,何其耻辱。
他竟沦落到让祸国殃民的佞臣劝他吃饭,竟沦落到这般可笑可悲的地步。
然而此时此刻,他作为阶下之囚,又该如何?
只能背着这份耻辱,拿起筷子,先填饱饿了三个多月的肚子。
祁王从嗓子里抠出几声“嗬嗬”的笑。
然而下一秒,听清楚韩虚谷所言时,筷子从手中跌落,连带着碗也跌得粉碎。
韩虚谷惋惜道:“这可是雾州进贡的珍品呢。”
祁王怒急攻心,“阿纵和柳卿呢!你把他们带哪去了!”
韩虚谷命人收拾碎瓷片,回答道:“王爷何须动怒,听闻世子有龙阳之好,带他去玩个开心罢了。至于柳卿郡主,哈哈,女子而已,又待如何?”
祁王紧紧攥拳,青筋几欲爆出。
雁州早春冷寒,而长陵的桃花已经萌芽。
秦王府内,陆观南正在练剑,身姿矫健。只是剑气纵横,挥扬转刺之间,顿生凌厉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