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空中一碰,施玉非要在上面堵住中间的窟窿,大皇子嫌他碍眼去捶他。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这几年早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默契的感觉舒坦的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马车滚滚进入琉璃坊。

    下车时,大皇子与尹守知走在最末。

    大皇子忽然出声:“记住你马车上说的话,肝脑涂地。”

    尹守知一愣:“君子一言,毕生行荐。”

    尹守知处事恪守君臣之道,今日既然尊太子为君,自是默认自己是太子一党。

    他谨慎的想了想,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他与太子年纪相仿,大齐皇帝没有活过半百的,当今陛下二十八,日后他若为官在朝,定是在太子一朝得用。

    他们几个伴读就是齐帝为太子培养的朝廷班底。

    以常理而言,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大皇子知道当今陛下很能活。

    他活到了六十多岁还健健康康,最后是伤心死的。

    因为齐帝太能活,上一世的尹守知因为恪守君臣之道,在齐帝与太子间挣扎。

    他选了忠君中立。

    最后却因太子自缢而亡。

    擒鸟

    伯劳与姜良没资格进入琉璃坊内院。

    祁元祚一踏进门,就看到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学究身着儒衫,只站在那里就似一座知识的高山。

    而今四座高山整整齐齐的排列开,向他弯折。

    郑重一拜,腰屈九十,这是仅次于跪地礼的最大敬礼了。

    祁元祚连忙上前搀扶

    “几位先生何必行此大礼?”

    中间一位太史令答:“殿下点播授业之恩,当得起此等尊重。”

    祁元祚不以为然:“若非几位先生冒着前途尽失的风险留下,孤的光折所就是一笑话。”

    “诸位信孤,孤必不负诸位所信。”

    四人齐声道:“殿下信吾等,吾等愿披肝沥胆结草衔环以报君恩!”

    无论是放大镜还是望远镜又或者近视镜、老花镜、显微镜都与光的折射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光学,是造物的原理。

    三年前祁元祚建窑的同时还去太常要了几个太史令。

    这些人是计算天文历法的数术人才,日晷就与太阳折射有关系,转行学光学再适合不过了。

    他将他们安排在琉璃坊后院,成立了一个光折所。

    他还去太医院请了一位太医,去牢房捞了几具死囚尸体。

    具‘眼球为何能看到东西及眼球形状和组成’为课题,让太医当场解剖给他们看。

    这群人不仅负责天文历法还负责宗庙礼仪,难免有点儿古板。

    不过讲礼的人也有个大大的优点,礼仪的人儿骂人都是文文的。

    小太子听的乐呵呵,随便骂。

    骂完了接着给孤学。

    小太子时刻不忘给他们画大饼,研究天文历法的人最大志向是什么?

    看到星星和月亮,证明天上是否有仙人算吗?

    于是望远镜这个饼给他们塞得饱饱的。

    他还承诺日后用望远镜观测到没有记载的星星,就以他们的名字命名。

    于是,几个老学究勤勤恳恳转了行,不仅研究光学,连解剖学都不比一些仵作差了。

    如此三年,琉璃坊终于做出了通天的毛胚。

    他给光折所画的大饼,进入‘和面’这一步骤了。

    这几个老人就是自光折所成立,为望远镜这一大饼,坚持至今的太史令们。

    他们看着太子七岁的身量,犹如看到了大齐光明的未来。

    他们第一次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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