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仍不够。
想吃饱饭,想让地里有足够的粮食,这些人的祈愿通过他们贡献的好感值抽出了可以实现愿望的化肥。
祁元祚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田野,看着脚下稀疏的秧苗,轻轻的叹了口气。
想要在这个时代制造出化肥何其困难。
首先,他需要培养化学人才。
祁元祚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大齐哪个官员的职责能与化学扯上联系。
太医去搞炸药了,观星的去造望远镜了,大皇子都养着一对儿鸵鸟呢,江南吴县伤寒肆虐,林定尧一个当官的都跨行学医了。
搞化学的找不到人,但有搞种植的啊,卢大司农卿……
祁元祚正琢磨着,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
方藻曾对他说,方太仆年轻的时候爱钻研奇技淫巧,还说他小时候见过方太仆把水变成了红棕色又变成了蓝色。
铜与浓硝酸的反应符合这一现象。
祁元祚打定主意,就是你了,孤的大才。
回宫的路上,祁元祚看到有人背着筐子做伴向山行。
祁元祚勒令停马车,截住一人问
“几位大哥,你们去哪啊?”
身上打着补丁的单衣汉,看他一身排头不敢得罪
“长安城卢煤铺售黑球炭,两文钱一个,烧的可久了,听说这东西是地里挖的,混点黄泥就行,我们村有人挖了,我们也去赌赌运气。”
祁元祚又问:“山里就有吗?”
汉子笑笑:“卢大少爷找到了一大片,交两文钱可以带走一大筐,比两文钱一个的成品黑球炭便宜多了。”
祁元祚讶异:“可是卢芝卢少爷?”
“正是呢!卢少爷说他设了赌局,赌太子和匈奴王子谁赢,赚了不少钱,全部捐出去找黑球炭的炭源了。”
祁元祚失笑,再次感慨卢芝真是一妙人。
“推行煤球迎合上意,又打响招牌打开市场,可谓名利双收。”
苏州之谋
机甲这几天不太好过。
他带着陆持像下水道的老鼠,到处逃跑。
原本祁元祚是不知道什么叫世家的力量,这次他知道了。
祁元祚让陆持成为江南的搅屎棍不是空口说说,破庙的第二天他便让陆持暴露人前,让有心人知道陆持没有死。
他与陆持暗中查二十八房的详细情况,宋府公子宋意,自十三岁开始搜罗童男童女。
从一开始偷偷摸摸到后来的毫不掩饰,在街上看上了人就要买下,不卖就抢,苦主告到城府,刺史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由宋府打发。
如今苏州城已经到了家家恐生好颜色的儿女的地步。
男童不上街,女童不出门,一眼望去,街上没一个低于十岁之下的孩子。
七年,城外乱葬岗的童尸堆积如山,只他们查到的就有三百零七名孩童遇害,被灭口三十八户,其余受害人家属有的伤心离开故土有的整日以泪洗面,有的郁郁而终。
这些人,都是钱权之下的蝼蚁,上告无门,下地无路。
祁元祚还查到宋家与当地盐帮勾结,贩卖私盐。
朝廷兴修水利、动土伐木、开河通渠、征战时期建立边防,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和人力,这个时候如果有商贾之流主动捐款,甚至主动承包完成工程,官府就颁发其一个贩盐许可证,准许其贩卖运输官盐。
这就是盐帮。
官府有明文规定,盐帮贩盐一斤不得超出官盐两文银,否则以私盐论。
也就是说官盐若十文一斤,盐帮的盐最高只能是十二文一斤。
苏州的盐呢?20文一斤。
比其官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