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酒楼有账册,布庄有客人订货的记录,当铺有当契,逍遥楼就没有什么册子、名录?”

    张相仪眼珠子乱转,跪着的膝盖微抖。

    这册子,有,但是已经被他烧了。

    张相仪偷偷看太子神色,又偷瞥崔刺史,最终一咬牙,他已经供出崔郡守,郡守刺史是同族亲戚,焉能放过他,还不如上太子的船赌一把!

    “有!草民有!如果太子殿下能为小民求情,小民愿意献上逍遥楼客人的进出记录!”

    一声催命之问入耳:“崔刺史这逍遥楼的走妓是什么?孤不太明白,不知诸位可能为孤解释?”

    崔刺史怎么敢说,若说走妓,又要牵扯出一群人,一群制造走妓的人。

    这群人全是世家的小辈!

    任凭崔刺史在崔家举足轻重他也不敢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他今天敢捅,明天就能被背刺!

    但是他能说不知道吗?他不能!

    崔刺史进过逍遥楼还是里面的常客,若张相仪口中的册子为真,他的隐瞒就是个笑话!

    走妓之事,也不是秘密,只不过一直没人拿到明面上说。

    他能给太子解释这事吗?他也不能。

    崔刺史只觉得这个问题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无论说不说,都会剜掉他身上的一块肉!

    崔刺史跪在地上:“臣有罪!”

    祁元祚:“刺史大人认什么罪啊?你还没解释孤的问题啊。”

    崔刺史一退再退:“臣与苏州郡守罪该万死!”

    太子袖子一甩:“既然刺史也这么认为,苏州郡守崔世成以死罪论处!父皇圣明!”

    崔刺史忌惮抬头,司马徽曾告诉过他,此次定要杀太子。

    之前他不以为意,今天他是彻底明白了!

    走妓。

    为什么偏偏是走妓?

    查证的这么多证据太子不挑偏偏挑出这个!

    崔刺史咬咬牙叩首:“陛下!走妓一事臣实在有难言之隐!事后臣一定向陛下禀明,但昨日太子昏迷一事,臣以为要严审何氏!”

    “如果何氏与袭击太子的凶手有关,岂不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瞒天过海之事!”

    齐帝一直听着两人争论。

    闻言问了句:“太子以为呢?”

    祁元祚目中清冷:“儿臣听父皇的。”

    齐帝只觉心脏一疼,太子年方十三,已然有十年政客的深沉。

    齐帝以为他会看到太子稚嫩的慌乱不安,太子却给他展示了谋算一切的底气。

    他一直知道他的儿子是天生的帝王材,不用教。

    真正领略的一刻还是为之心惊。

    没人比他更懂帝王的无情。

    齐帝迷茫此刻自己与太子的感情是否还纯粹。

    “那就审。”

    无论是作为皇帝还是作为父亲,齐帝都有权利知道太子的目的。

    齐帝从不将祁元祚以外的人当人,他上辈子不在意卢芝是太子的人而杀卢芝,这辈子一样不会在意何氏是太子的人去审何氏。

    祁元祚充分拿捏住机会讨要自己的利益

    “儿臣想探监韩城。”

    齐帝:“准。”

    死了

    何氏就关在韩城隔壁。

    她被吊在刑架上惶恐如待宰的猪。

    心存死志与害怕死亡并不相悖。

    大当家曾传话于她,此行九死一生,这‘九死’不在别人而在她自己,这‘一生’不在别人亦在她自己。

    因此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牢房拷打的生不如死。

    她若抵抗的住拷打不出卖不背叛,大当家保她活路,若抵抗不住……

    锁链哗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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