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音节,视线却躲避着顾岩的目光,他低声道:“我可以不说吗?”
顾岩盯着他垂落压下的羽睫,少顷沉沉“嗯”了声。
何让尘猝然抬眼,紧接着只见顾岩神情淡漠地退出车外,他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说:“去派出所吧,那几个混混被抓回去了,你和贾萱萱都要去录口供,既然你不愿意在这里说,那就去讯问室吧。”
“我……”何让尘这个仰视的角度从车门外望去,完全看不透顾岩此刻说话的表情。
但他不想去派出所,也不想让贾萱萱被提审,因为他怕……更怕是顾岩审讯,顾警官一定能问出些什么。
“下车吧,”顾岩平淡地说。
何让尘听话走下车,站在顾岩对面。
路边田野里穿来虫鸣,声声悠远,显得冬夜格外幽深。微风从彼此之间穿过,撩起顾岩因打架而有些凌乱的发丝。
顾岩说:“走吧,我带你去。”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或者是某种微妙却坚韧的信任,何让尘带着创可贴的手一把抓住了将将侧身离开的顾岩!
顾岩太阳穴突突一跳:“怎么了?”
何让尘手指没松,反而稍稍用力些许,就那么紧紧抓住顾岩的两只手,掌心的创可贴还有岁月留下的旧疤和顾岩温热的手背相贴,此刻亲密的毫无间隙。
他用力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我想,我只是想看看井底的白骨……是不是姐姐。”
身源难溯;惨状骇闻
“何辞盈?”
“是,”何让尘垂着视线说,“你出门前说是白骨案,还是禾丰县的,其实我那时候很想问问你,能不能带着我……”
他开口的时候嘴唇微微战栗,上空月色的光掠过顾岩的侧脸映在他瞳孔,显出细微的光泽。
顾岩问:“所以你偷偷来看?”
何让尘点头:“对,贾萱萱朋友圈有不少禾丰县的人,他们都在朋友圈发了些东西,我一听是个女童,我……我当时脑子就很乱。”
然后他略微昂头注视着顾岩,漂亮的眉眼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悲凉和无助。手指稍稍加重抓住顾岩的力度,这时姿态倒像是有些恳求:“我只是想知道姐姐在哪,哪怕已经被人贩子害死,最起码让我知道,已经二十年了,我也想……也想在祭拜妈妈时跟她说一声……姐姐的情况。”
顾岩面色好像没什么变化。
但如果月色再亮一些,他那瞬间紧绷的下颚线一定能被发现;但他在短短须臾间就恢复了正常,用非常冷静沉稳的声线说:“是,二十年了,我会帮你的。”
何让尘怔愣地盯着他。
“案子在侦破阶段,你姐姐也属于我们核查人口范围内,相信我,我一定会抓到凶手。”
“嗯!”何让尘嘴角微微扬起,坚定地说,“我相信你。”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啊,顾岩。
甚至不知何时起就越过警民之间本能的信任了,以至于变成愈发难以自控的依赖。
“顾副支队!!”
远处小汪大喊着和蒋磊朝着这边跑来,然后在看到何让尘和顾岩的姿势时,默契地愣住了。
外人视线内这幅场景其实有些不对劲。
因为何让尘还在紧紧抓住顾岩的手,导致他结实的双臂半展开,而何让尘整个人贴得极其近;身高差的缘故从远处看过来,甚至会误以为在拥抱,而事实是何让尘确实只要再近半步就真的会靠进顾岩怀里。
这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如果何让尘是个女的,这幅场景确实非常让人浮想联翩,“顾副支队深夜约会某位大美女”这样的话题立马就能在同僚之间讨论起来。
“哎哟?”小汪惊呼,“这两个人关系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