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尘哭得更厉害了,像是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拥抱,一个和自己妈妈很像的怀抱,是那种淡淡的洗衣粉夹杂着阳光的味道,温暖而充满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年幼的让尘松开杜老师,哪怕眼眶还是通红的,但却在熟练地给自己整理衣袖遮挡淤青,随后努力忍住哽咽,抹去眼角泪水。
紧接着一声战栗地嗓音缓缓响起:“不疼……杜老师,习惯了就不疼了。”
杜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小男孩,已然心疼的不能言语。
“谢谢你,杜老师。”小让尘说着嘴角扬了扬,尽管那笑意此刻在那张痛哭后的脸上有些违和,可嗓音却真真透着喜悦,“我真的觉得今天是特别好,特别开心的一天。”
头顶吊扇依旧吱吱作响,屋内玻璃贴满了遮挡阳光的报纸,可依旧在纸缝中透出一道道光线,漏出远处天际明亮的阳光——
太阳徐行至乌云后,牧马人车身原本投下的菱形光区也渐趋黯淡。小汪和孟婳并排靠在后座车门,视线不约而同地望向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给局里吩咐事情的顾岩。
少顷小汪满是惊疑地说:“郝三妹也是可怜,不过,学姐啊,你们怎么在房间里聊了那么久?”
“那么多年的事情了,杜校长回忆也要时间啊。”孟婳故意调转换题,“你呢,你在外面和技侦同事模拟路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