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剑,伸出手轻捏住她的耳垂。些微的刺痛传来,李姝菀下意识抓着他捏着自己耳朵的手,转回了头。
他没有沐浴更衣,回来便进了他的闺房,李姝菀能闻到他身上散出的酒气。
很淡,不及她回家时自己衣裳上沾染的酒味重。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外行了一日,衣衫染尘,所以李奉渊才没有贸然坐在她的床沿上。
李姝菀垂眸看着蹲着的他,拉下了他的手,不过李奉渊却又握了上来。
他的衣裳是凉的,掌心却很热。
他如从前那般将她的手包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又问她:“为什么生气?气到连哥哥都不愿意叫。”
他五年来没有回来过一次,没有寄回过一封家书,带给她一句问候。他行事那样绝情,竟问这种话。
李姝菀挣扎着想抽出手,李奉渊却不让,他牢牢握着她,开口道:“这辈子都不打算认我了?”
李姝菀没有回答。
她蹙眉看着他,索性直接开始赶人:“夜深了,我要休息了,将军回去吧。”
李奉渊没动:“叫声哥哥我就走。”
堂堂大将军,蹲在她的床前像个流氓头子一样威胁着她喊人,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李姝菀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奉渊表情认真,大有今天晚上若不能从她嘴里听见这一声称呼,便在她房间里守一整夜的架势。
李姝菀不想叫,她任他拉着一只手,负气地自顾自躺下来,背过了身去。
李奉渊怕她扭着手,松开了她,将她的手放进被窝,起身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就没了动静。
李姝菀睁眼看着里侧的床架,身后没有声音传来。
但她知道他在,就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她抓着身下的床单,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昏暗夜色的遮掩下道出了那个在心里叫了无数遍的称呼。
很轻,几乎不可耳闻,融进夜色便散了。好似不甘不愿,又仿佛终于盼得人归,如愿以偿。
笑意
笑意
轻细的声音传到身后人的耳朵里,李姝菀听见李奉渊似乎笑了一声。
声音很低,如拂耳而过的微风,一瞬间便散了,她并不确定。
房内光影浮动,李奉渊得了这声,拿起桌上的灯盏,看着床上李姝菀背对他的纤细身影,开口道:“好好休息,我走了。”
李姝菀没有应声。
李奉渊说完,便如来时一样,悄声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床上一直没动的人才慢慢转过身。
李姝菀抬眸看向李奉渊离开的方向,却发现他仍站在门口,根本没走,仿佛就等着她回头。
李姝菀愣了一下,猝不及防与他对上了目光。
李奉渊见她回身,浅浅勾起了唇角。
但他像是又担心李姝菀因此生气,低下了头,可手中的光亮照在他脸上,那唇边的笑意仍遮挡不住。
这一回,李姝菀将他脸上的笑看得清清楚楚。
她红着耳朵别过视线,抬手“啪”一下狠狠打落了床帐。
李奉渊抬头看去,见床帐轻晃,只瞧得见半张床尾。
他并没戳穿她别扭的心思,拿着灯盏,终于出了东厢。
西厢外,宋静还在等李奉渊。
宋静年纪大了,立在门口,等得都快站着睡着。
一旁的仆从看见李奉渊从东厢出来,忙叫醒宋静:“管事,侯爷出来了。
宋静睁开困倦的眼,看着月色下穿庭而来的李奉渊,先露出了有些恍惚的神色,随后眼眶一下子便湿了。
李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