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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门与男人私会整日,入夜才归,李奉渊实在没法笑出来。
他沉着脸看她,正要开口问责,而李姝菀却好像突然认出了他是谁,扬起唇角,冲他露出一抹灿若朝阳的笑意,张开双臂朝他扑过来,醉醺醺地喊他:“哥哥!”
李奉渊被这声充满欢喜的“哥哥”叫得一怔,下意识伸手抱住靠过来的温热身躯,宽大炙热的手掌贴在她纤瘦的后腰,单手将人护在了怀里。
李姝菀的确是醉了,醉得连今朝何时都忘了。
她像回到了李奉渊还没离家的时候,变成了那个十岁的小姑娘,憨笑着,亲昵地将脑袋靠在他肩头蹭了蹭。
柔嫩的、带着凉意的花瓣蹭过他些许怔忡的脸庞,泛出些许痒意。
李奉渊微微偏了下头,伸手摘下她鬓边的海棠花,本想直接扔了,但动作顿了一瞬,转而又簪在了她的发间。
李姝菀头一回醉成这样,没人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来。她笑盈盈地抱着李奉渊的腰,撒娇似的。
温热的、带着酒香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根,李奉渊侧了下脑袋,开口时语气硬得仿佛在给将士下令:“站好。”
他虽这么说,手却没松开,怕自己一松李姝菀就倒了。
而李姝菀也像是没听见,仍靠着他没动。
结实的手臂稳稳搂着她,李姝菀信任地将身体完全靠在了他身上,她闭着眼,唇瓣轻轻贴在他皮肤上,呼吸间能闻到他身上干涩的皂荚香。
他才沐过浴,身上的气息干净浅淡,李姝菀埋头在他脖颈里嗅了嗅,低声喃喃:“你身上好香啊……”
夜里安静,周围的仆从听见这话,一时将头低得更深,半眼不敢往李奉渊身上看。
只有一旁的宋静,看着李奉渊凛若冰霜的神色在李姝菀几句话里逐渐变得平和下来。
他本来还担心今夜栖云院要闹上一闹,此刻看李奉渊缓和了神色,心里一松,终于放下了心。
李姝菀陡然转变的态度令李奉渊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一口一声,像个孩子似的粘着他,叫得他半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就算要教训,他都怀疑此刻醉成烂泥的李姝菀能不能听明白。
罢了,今日是她的生辰,等她明日酒醒了再说也不迟。
他有些无奈地扶着李姝菀站好,看向她的侍女,吩咐道:“扶小姐回房休息。”
柳素和桃青闻声立马上前来,但李姝菀却不肯,她拉住李奉渊不放:“你快扶我。”
柔软的手掌握着他的,她仰头看他,眼中似有水色,在烛光里雾蒙蒙的,叫李奉渊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叹了口气,只好牵着她回了房间。
侍女点上灯烛后,便悄声退了出去。李姝菀坐在床沿,脑袋靠着床架子,微微挑着眼角看李奉渊,手还抓着他不放。
自他从西北回来,她就没怎么正眼瞧过他,偶尔四目相对,也会匆匆挪开视线。
此时她想是要把之前没看的都看回来,一直盯着他不眨眼。
李奉渊站在她面前,亦垂眸看着她。
冷静的目光扫过她散乱的发髻,轻轻摇晃的玉石耳坠,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她口脂花了的嘴唇上。
她与男人在外待了一日,又在夜里醉酒而归,李奉渊不得不多想。
她是如天上月春日花一般明媚的好姑娘,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觊觎着,他不得不看护好她。
但好在,她唇上的口脂只是淡了些,唇瓣依旧饱满,干净,不像被人碰过。
他轻轻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唇,但又克制着收了下去。
李奉渊此刻心里有千万话要问,问她今日与沈回做了什么,这么晚才归,又为何醉成这失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