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眼眸,轻轻歪过头,靠上她的肩膀闭上了眼,指间握杯的力逐渐放松,急促的心跳恢复平静。
琴声悠扬似春水拂耳,她鬓角的碎发剐蹭他的脸颊,两人呼吸意外同频。
萧叙似知道自己身高八尺,身沉头重,并未将所有重要压在她的肩头。
苏云青未受太重的力。
他厌恶红衣,是怕引起难以自控的杀气,是怕坏了精神聚力,敌友不分。战场上的萧将军战无不胜,是他身受重伤仍不觉半分累,若无人将他理智拉回,他会战死沙场直到杀死他自己。
在战场,是他兴奋之源。在京城,是他不可暴露的弱点。
这般下去,不是个法子。
苏云青观察四周一举一动,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可毕竟,舞女衣服多以红裙为主,若说无意,也无处反驳。
“这跳的什么啊?”
“会不会跳?哪家舞姬,跳这么难看。”
大臣喝多了酒,一时忘了,舞姬是何人所献,评头论足起来。
那些老头摇摇晃晃起身,嘴边挂着不善的笑,仿佛对舞姿有所见解似得,要上去动手动脚指导一番。
苏云青沉着气,死死盯住那些个色心上头的老臣,她刚有躁动的心思。萧叙忽然感应到般,圈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囚困’在自己圈子里。
萧叙在她耳边道:“杜大人难逃一劫,你又何必掺和一脚。”
苏云青:“那是我挚友。”
萧叙贴近她的脖颈,淡香带着余温扑来,碎发被他沉笑吐出的鼻息挥回她的颈窝,“也是,夫人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鼻息挠得脖颈微痒,不知怎得,他沾过酒的嗓音极具蛊惑,气息喷洒在肌肤灼热的很。
“萧叙……”
“夫人不想知道,在场,谁想要杜大人的性命吗?”
“我要你,保证,她能活着下船。”
苏云青根本无暇顾及杜大人生死。
萧叙:“嗯。稍安勿躁,很快就要出手了。”
淡淡一声,算答应了她。
一脸色相的老臣举着酒杯闪到阿钥身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诶,姑娘啊,你的手伸的不够直,老夫帮你啊。”
苏云青怒视那只咸猪蹄,眼眶涨得通红,“萧叙……”
明翰堂里的事,是阿钥久难挥散的梦魇。她对那些过往只字不提,不敢记起,不敢回想。
萧叙:“夫人莫急。”
“三个数,你不出手,我要出手了。”
哪知,萧叙直接开数,“三。”
阿钥吓得缩到一侧,甩不开咸猪手。
苏云青垂眸盯住萧叙腰际的短刀,“二。”
那老臣居然想把手搭在阿钥臀部!手一点点靠近。
苏云青怒道:“一!”
“铮——!”
短刀出了半截,被萧叙压了回去。
“大人!”许明哲出了手,折扇打开老臣的猪蹄,蹙起眉来,“大人,对一个姑娘动手动脚怕是不妥吧。”
萧叙轻易将她的手与刀柄压在一块,“夫人让我降下杀意,怎么自己要提刀杀人了?”
苏云青见阿钥没事,霎时松口大气。她抽出他手中的手,“将军没有想帮我的心,我也……”
“夫人,变脸还真快。”萧叙额头仍然抵靠在她肩头,“难道你要冲上去暴露?杜大人带走的人可都是按名册点过数的。”
苏云青:“按名册点数?”
萧叙:“杜大人是李澈的人,名册自然是直奉于陛下,夫人你猜是哪两个名字没有划掉?”
苏云青心里咯噔一下。萧叙莫非早已猜到皇上召见她,用何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