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并未想罚夫人,甚至只字未提罚字。今早确实动了怒,但我们不过是罚跪了半个时辰,等您醒来无碍,少主才离府。”
“周叔,我昨日摸到他背后许多狰狞旧疤……”
周叔无奈摆头,恳求的目光望向她,“夫人,老身带你来此,只是希望夫人,在日后能与少主站在一起。”
苏云青听得愣神,望向那条皮鞭,倏然明白了什么。
那是他的罚具。战场上,无人能近他后背,那些伤,是他自己打的。所谓何事,她不知。
但她能猜到,今早他对自己动过刑。
顶着伤,若无其事等她醒来,才离府。
除了禁酒令,多余的令他一道未下。
“夫人,昨夜饮酒过度,膳房备了醒酒汤,您再用些早膳,暖暖胃。”
“将军没禁我进膳房吗?”
周叔笑说:“没有。只是花婆带来的糕点,放在冰窖,沾了寒气,这几日夫人暂不可用。”
“哦对,还有贺小将军的红薯,夫人若是喜欢,尽管拿去。雪地里长的,烤出来香甜。”
“还有,若不会烤,就叫厨娘。夜里想吃,可以唤我。就是吃了多少,要记个数,我好叫人补上,免得贺小将军闹到少主那儿,少主烦的头疼。”
苏云青点点头。
周叔在膳房前止步,“夫人,刑房的事您应该猜出了,还请保密。”
“好,多谢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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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点修~
苍山(5)
“夫人今日怎么起了大早?”
次日一早, 周叔便在膳房遇见了在里面忙碌的苏云青。
苏云青盯着蒸好的糕点,与厨娘手把手教的炖汤,嗅了嗅, 很是满意。
她笑了笑, “心血来潮, 让将军尝尝我的手艺。”
厨娘笑道:“夫人厨艺见长。”
苏云青嗤笑道:“我都没做什么, 只是将您配好的膳食丢进去罢了。”
周叔附和道:“那夫人也很厉害了,这汤炖了不少时辰吧。”
苏云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我方才瞧见贺三七来了。”
周叔:“正是, 少主与贺小将军在书房议事呢,若是见到夫人送汤去, 少主肯定会开心的。”
他顺手拿过两个红薯,一起放在盘子里,“这两个烤红薯给贺小将军带去,他不会针对夫人。”
苏云青摆放好醉仙糕和炖鸡汤,“多谢周叔了。”
苏云青独自前往书房, 屋檐下的小火龙在阳光下左右摇摆,她低眸看向餐托中摆放的白色药瓶。
是昨日找张远达要来的伤膏,能尽快止血, 加快伤口愈合。
“……五年前的税案,查了点皮毛, 金额巨大, 金卫台里存在的旧案,都已销毁。”贺三七语气凝重,没有以往的吊儿郎当,语气里甚至透着一股阴狠之气, 势必要将这笔钱翻找出来。
“临安海匪猖狂,震乱不安,先帝拨了不少款去赈灾,但都无济于事,拨多少被抢多少,最后只得弃了,成个鬼城,如今再瞧,这些钱,未必是被海匪劫走了。”
贺三七喝了口茶,茶盏磕在桌面,他压低声音道:“你猜我还查到了什么?”
萧叙冷声道:“十年前临安县令,是张远达。”
贺三七惊愕道:“你知道!”
书房的窗并未关严实,透了条缝隙,是她之前打扫时,为了透气而疏忽了,却没想到,让他们商谈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云青停步在长廊,与萧叙的位置拉开距离,防止他发现她的存在。
她沉下眼眸。商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