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脂粉,但当下二人亲密贴近,他仍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那股甜滋滋的味道。
热腾腾的夏风知情识趣,恰逢其时地又将那抹馥郁馨甜的梨花香气往他鼻间送了一送,祁冉冉踮起脚尖,红潋潋的唇旋即附到他耳旁,指腹无意识卷起一小截发尾来回把玩,因为离得太近,冰凉顺滑的触感也就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下颌。
喻长风喉头轻滚,破天荒得结舌语塞。
然幸也不幸,公主殿下此言似乎并非是一句心血来潮的调风弄月,因为下一刻,她就又笑起来,不待天师大人给出回答,秀气的眉梢慧黠一挑,自顾自将声音压得更低,
“你瞧,夏日衣衫透气单薄,天气又熏蒸燠热,故而哪怕只是些香露皂角的味道都极易发散出来,可戚东家运送一具女童尸体走了数日,一行人中竟无一人闻到尸臭味。喻长风,你不觉得这很有悖于常理吗?”
喻长风:……
祈冉冉完全没注意到他骤然微妙的神色,指尖松开发尾,意气自若地继续道:
“自古帝王驾崩,时或会诏几个妃嫔一同殉葬,此举虽残忍丧德,倒也并不稀见。泛常的殉葬方式一般为鸩酒或白绫,但我从前在宫中时,却曾听闻前朝的帝王为了保持妃嫔尸身不腐,会命人提前掏空妃嫔内脏,再将备好的汞自人头顶灌进去。”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有些扼腕叹息,更多的则是对他的提醒,“喻长风,你说那具被运送至元沧州的女童尸体,会不会也是使用了此种法子来保存?”
……喻长风定定看着她,“掏空了内脏的尸体合该更轻,肌理色泽也应与寻常尸身有所不同,我会再找戚东家确认。”
祈冉冉点了点头,自然松开握着天师大人手腕的五指,面上也再次漾出些如春日般和煦的清浅笑意,“好了,我们快去后院吧。”
她边说边提步欲走,身子朝后翩跹一转,紧接着却又被天师大人反攥住指尖转了回来。
“……嗯?”
她顿时一愣,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喻长风,你做什么?”
喻长风闭了下眼,“祈冉冉。”
梢头的朱砂丹桂恰在此时落下来几朵,四下万籁俱寂,唯有落花艳红似火,借由二人彼此纠缠的相交十指酝出一片浅淡桂香。
“嗯。”祈冉冉又应了他一声,“到底做什么?你接着说呀,一直只叫我名字有什么用?”
喻长风沉默片刻,终于平静道:“祈冉冉,我想按你麻筋。”
祈冉冉:……?
祈冉冉也沉默了,好半晌后她才一脸震惊地找回了声音,
“不是,喻长风你有病啊,我招你了?”
况且他想按就按呗,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按过,如此郑重其事地通知她又算怎么回事?要她给他请道圣旨还是怎么着?
“……没招我。”
喻长风施施然松开她,蜷着指尖将荔枝核纳入袖中,少顷,黑眸幽幽一敛,头也不回地先她一步离开,
“走吧,去后院。”
荊州多雨,不过入后院安顿个行李的功夫,外头竟就已经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
午膳同样安排在花厅,祁冉冉坐在戚夫人的右手边,终于寻到机会问出了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请问夫人,‘戚常枫’里‘常枫’是哪两个字?”
戚夫人在桌面洒出些茶水,将戚少东家的姓名完完整整地写出来,她面上含笑,神色蔼然地同祁冉冉解释这名字的由来,
“常枫生在九月,呱呱坠地时恰逢郊外冈峦满山红枫,荊州城的百姓都兴致勃勃地前去观赏,我与常枫他爹却因为这刚出生的臭小子被迫困于院中。我那时刚生产完,正是心气不顺的时候,常枫他爹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