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祁冉冉敛着裙摆坐在床边踏步上,一手握着喻长风的一只手,另一手重重按着自己胀痛的脑袋。

    倒海移山地折腾了几个时辰,她现在甫一阖眼都觉耳边似有蚊虫嗡鸣,额角突突直跳,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敲,然神志却是逆施倒行得愈发清明。

    如今倒是无需褚承言再拿捏威胁了,公主府地下的那摊子黑火药彻底再藏不住,禛圣帝那边势必会要求她给出个交代。

    李惜那个小儿子也是个碍眼货色,喻长风是李惜的子嗣,她可不是,她对自己的亲爹都尚恨不得撕破脸皮,面对旁人更是无所顾忌。

    还有喻承。

    她的手现今绝然伸不进惩戒堂,今日之所以能在喻承那处讨到便宜,不外乎就是占了个‘出其不意’的先机,加之赌了一把喻承所谓的‘顾全大局’。

    但好在她堵对了,喻承稳坐宗老之位数十年,对于天师府自有几分远超于旁人的护持之心,这点从他当年对她贸然逃婚,置天师府脸面于不顾的恚怒程度便可窥得一二。此番喻承若真在她的攀咬之下上镣入了狱,且不说最终结果如何,天师府百年来的声望威名便会首先沾污受损。

    以及,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喻长风再无资格进入喻家书阁,再无资格知晓喻家机密。

    喻家机密藏在书阁之内吗?

    会是什么呢?

    祁冉冉复又按按额前,眉头深深紧锁,脑子却越转越快。

    她记得元秋白曾在与她闲聊时说漏嘴过,据他所言,在自己初入天师府借宿之时,禛圣帝也几乎同时派了探子秘密潜入,为的便是寻找一方喻氏秘传的诡谲妙法。

    所以,这方妙法是真切存在,且还就藏于喻家的书阁之内?

    指腹轻轻摩挲过喻长风线条分明的修长指骨,祁冉冉想到这里,心下顿时只觉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喻承居然还在试图同已经坐稳了天师之位的喻长风谈资格?

    说他天真都是夸他了,喻承简直就是冥顽又愚昧。

    她就不信那所谓只有凭借‘资格’才能进入的喻家书阁会在‘失去资格’的喻长风踏入之时,径直引下一道惊雷将他劈死。

    不过一个自己领地范围内稍显玄乎些的神秘处所,届时挑个日子,她还就非得同喻长风一起……

    闭目养神的紧阖双眸蓦然一颤,祁冉冉思绪骤断,感觉被她握在掌心里的大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动。

    她倏地睁眼,旋即便觉有手指抚过她侧边面颊,触感温凉粗粝,力道却是又缓又柔,带着十足十的重惜轻怜,

    “怎么破皮了?”

    ……

    灿亮天光恰在此时穿过窗棂投射进来,祁冉冉脑子瞬间一空,下一刻,霍然红了眼眶。

    魇术

    服用的特制药丸里有致人昏睡的成分, 喻长风短暂清醒了一小会儿便又再次陷入沉眠。

    元秋白当晚到达,二人互通有无地交换过信息之后,祁冉冉终于从李惜与元秋白的叙述中拼凑出了当年他们分别的真实情状。

    同一日里, 她被抓回宫, 喻长风被抓回天师府,因为想下山找她,他被李惜以‘母子情分’骗进惩戒堂, 后又被喻承用曼陀罗花汁折磨了整整数月。

    所以二人回归各自身份后的第一次见面, 他站在高高的祭台之上,通身气度才会那般凛如霜雪, 才会那般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她那时还在疑惑,为何喻长风会对她明里暗里的多番眼色视而不见, 如今想来, 彼时的天师大人恐怕尚还陷在曼陀罗花的诱发癔病中无法自拔。

    “他平常会吃止痛药, 也是因为五年前的那场惩罚给他留下了无法根除的古怪遗症, 我本以为他的手臂只要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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