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曾经照亮他整个贫瘠青春的身影,一步步朝着礼堂厚重的、紧闭的大门走去。脚步起初还有些迟疑,但随即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沈文琅清朗的致辞声、台下热烈的掌声、那些被他珍藏心底、甜蜜又酸楚的瞬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在高途奔跑的脚步声中飞速褪色、扭曲、最终破碎消散,被远远地抛在身后那片刺目虚假的光明里。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同刀刻斧凿般刻在意识深处:
如果真的能重来……
他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爱与偏见,选哪个?
(审核,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
……
沈文琅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我要去把高途找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花咏悠闲地翻动书页的声音,伴随着他故意拖长的、带着明显刺激意味的腔调:“你这是唱的哪一出?高秘书现在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说不定人家身边正有温柔体贴的alpha陪着呢,你一个外人,跑去掺和什么?”
……
……
……
……
花咏轻飘飘地继续点火,“没关系啊很多人不在乎的,高秘书人那么好,温柔又细致,你可能不知道吧,高秘书当初还在hs集团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偷偷喜欢他,只是人家高秘书一直都跟在你身后,一颗心都挂你身上了,对着其他人太有边界感,所以喜欢他的人都只能想想。我相信啊,只要他愿意,随时能组建一个没有你沈文琅参与的、温馨美满的家庭!”
沈文琅几乎是嘶吼出声,强烈的占有欲和恐慌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防,“高途是我的!我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沈文琅的耳边,也炸得他瞬间僵立在原地!而电话那头,花咏似乎终于等到了这句迟来的、发自肺腑的宣告,手中翻页的声音都停顿了一瞬。
高途……是他的?
有些深埋心底的、沈文琅从未真正看清或者说是不敢承认的东西,终于随着这句失控的嘶吼,猛烈地、不容抗拒地浮出了水面。
仿佛一直笼罩在眼前的那层朦胧又虚伪的薄纱被狂风吹散,露出了底下赤裸裸、鲜血淋漓的真相——
他无法容忍高途的身边站着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理智尽失,杀意沸腾!
高途是他的!是他沈文琅的!
“文琅,”花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些讽刺,多了几分郑重其事的探究,像一把精准的钳子,在缠绕成球的思绪里,抓住了解开混乱的关键线头,
“你不是最讨厌oga吗?觉得他们麻烦、脆弱、是累赘。现在你知道了,高秘书他不是beta,他是一个oga。你告诉我,你讨厌他吗?你厌恶作为oga的高途吗?”
花咏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最致命的问题:“对你而言,你在意的,到底是‘oga’这个身份标签,还是‘高途’这个人本身?沈文琅,你分得清楚吗?”
这直击灵魂的拷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文琅高傲而混乱的心防上。
高途是oga?
高途仅仅是高途?
长久以来筑起的、关于身份偏见的冰冷高墙,在“高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全部意义面前,开始剧烈地摇晃、剥落、最后崩塌。
电话两端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电流声在嘶嘶作响。
良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沈文琅低沉得几乎破碎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不可一世,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剥去伪装后的、赤裸裸的渴望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