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头也不回地应了句,把沈文琅塞进了布加迪的副驾驶座,自己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车子发动时,沈文琅偷偷瞥了眼旁边人,高途抿着唇调导航,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都透着冷意,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没松过。
高途生气了。
他试探着开口,“高途,我……”
“别说话。”高途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坐好。”
沈文琅立刻安静下来,眼角传来的痛楚一阵阵渗入心口,可他却莫名有些高兴。
高途会生气,至少说明在意他,总比之前那样冷淡疏离的好。他就这样痛并快乐地端坐着,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收敛得轻微,活像只缩起脖子的鹌鹑,生怕再惹高途一丝不快。
一路无话。
高途把车开得又快又稳,却始终没再看沈文琅一眼,后者也不敢搭话,只是偶尔偷偷用余光瞟身边人一眼。
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高途熄了火,才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没缓和,“下来,跟我上楼。”
沈文琅怔了一瞬,随即,巨大的惊喜和希望涌入眼底,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立刻跟上高途的脚步,高途掏钥匙开门时,沈文琅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门“咔哒”一声开了,沈文琅跟着走进去,眼睛下意识地先扫一圈。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是简单的北欧风,浅白的墙,原木色的家具,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的鞋柜上摆着两双鞋,一双是高途常穿的白色运动鞋,另一双是小小的儿童鞋,还沾着点泥,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个毛绒兔子,茶几底下塞着辆玩具车,都是乐乐的东西。